的鋒芒。
手機又亮了。
是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發來的消息。
“沈老師，您讓我查的聞予詞病歷，有突破。她三年前在紐約長老會醫院的心臟病診斷記錄，有兩處明顯的篡改痕跡。同一份心電圖編號，在不同的報告里對應完全相反的結果。我已經讓人去醫院檔案室調原始紙質記錄了——但需要一點時間。”
我看了兩遍。
然后回了一個字：“好。”
剛發完，又一條消息彈出來。是初月。
“師姐，項目那事搞定了。我跟院長說合作方存在嚴重的技術理解偏差，建議重新評估。院長已經同意了，暫停一切合作流程。陸氏那邊的項目負責人剛才打了三個電話找我，我一個都沒接。”
她又追了一條：“他們急瘋了哈哈哈。”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梳妝臺上，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涂上口紅。
正紅色，很濃，很艷。
像一把剛出鞘的刀。
傍晚六點半，我開車到了陸家老宅。
說是老宅，其實是一座占地近十畝的莊園式別墅——前庭后院的格局，主樓是一棟三層的洋房，一百多年歷史，陸宴的曾祖父在**初年從一個沒落滿清貴族手里買下來的。
院子里種著幾棵據說很有年份的銀杏樹，這個季節葉子剛開始泛黃，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鋪了滿地碎金。
我把車停在院子門口，沒有像往常一樣讓管家開進去。
因為我余光瞥見，一輛黑色的集裝箱貨車正停在路對面的樹影下。
沒有熄火，車燈關著。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王院長的消息，三分鐘前發的：“沈老師，已到陸家老宅對面。您什么時候需要，我讓人推進去。”
我回：“等我信號。”
然后我下車，把車鑰匙扔給迎上來的管家福伯。
“**，您怎么自己開車——？”
我沒理他，徑直往里走。
玄關處擺著紫檀木的雕花條案，案上青花瓷大花瓶里插著幾枝今天剛剪的白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
我的腳步頓了一瞬。
白玫瑰。
淺水*的院子里種的就是白玫瑰。
“沈姐姐——”
身后傳來一個女聲，柔柔的，尾音上揚，帶著一種刻意的親近。
我轉過頭。
聞予詞站在客廳和玄關的連接處，穿一件珍珠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