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你的合法妻子。”
醫生把報告遞給我的時候,目光比上一次沉了很多。
“沈女士,你的肌酐值又漲了,尿素氮也在走高。
再這樣下去,留給我們的窗口期會非常短。”
我接過來,那些標紅的數字密密麻麻,比上次多了一倍。
“意思是……不一定等得到了?”
他摘下眼鏡,搓了一下鏡片。
“我只能說,你需要做最壞的打算。”
我點點頭,把報告疊好,塞進文件袋里。
顧沉昨晚答應我,今天陪我來見醫生。
我在診室外面的長椅上等了四十分鐘,等到腿都坐麻了。
手機亮了一下,是他的微信。
“念薇舊傷發作了,我先送她去處理,很快過來。”
很快。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十幾秒,然后鎖了屏。
沒回復。
也沒有再等。
自己扶著墻站起來,慢慢走出了醫院大門。
路過門口那家花店時,我停下來。
“你好,我想定一些告別式用的花。”
店員愣了一下。
“就是那種……人還活著的告別式。”
她張了張嘴,沒問別的,帶我看了幾款素色花籃。
我挑了白色桔梗,又選了一束淺粉的洋牡丹。
付完錢出來,拐進了街角的照相館。
攝影師讓我笑一下,我試了兩次,嘴角怎么都提不起來。
他說沒關系,自然就好。
快門響了三聲。
回到病房,我從柜子里翻出醫療授權書。
顧沉的名字寫在第一順位,筆跡還是結婚那年填的。
我拿起筆,在他名字上輕輕劃了一道杠。
備選欄里,寫上了我媽。
術后決策人,改了。
緊急***,改了。
遺物處理意向人,也改了。
一欄一欄,全部改完。
然后我開始寫請帖。
十二份。
給爸媽,給閨蜜,給幾個走得近的朋友。
最后一封,收件人那欄還空著。
門被推開了。
宋念薇站在門口,臉色蒼白,但站得很直。
她掃了一眼桌上攤開的請帖和遺照小樣,目光停了兩秒,走了進來。
“顧沉已經夠愧疚了。”
她輕聲說,“你明知道他這些年放不下我,不是因為愛,是因為當年那場車禍里,我替他擋過。”
“你至少是他的妻子,有婚姻,有名分,有這七年陪在他身邊。”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可我除了這一身傷,什么都沒有。”
我聽著,忽然就想笑。
原來我連快死了,都還得體諒她什么都沒有。
“所以呢?”
我盯著她,“我連快死了,也得排在你后面,是嗎?”
她眼淚一下掉下來,搖著頭說:“我沒想和你爭。”
可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顧沉已經本能地站到了她身前,像怕我下一秒會傷她。
那一瞬間,我心里最后一點熱氣,徹底滅了。
顧沉沉聲開口:“沈知遙,你別逼她。”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喉結滾了滾,語氣疲憊得近乎責怪。
“她當年替我挨那一下的時候,你還不在。”
“我欠她一條命,你為什么連這點體諒都做不到?”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洛河不恨月光明》,主角宋念薇顧沉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等配型電話那晚,我的丈夫在陪他的白月光過重生日。護士第三次來催家屬簽字時,我正一個人捂著發疼的腹部,蜷在病床上吐到發抖。手機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以為是醫院通知。點開才發現,是顧沉發來的消息:晚點過去,她今天情緒不太穩定。我盯著那行字,忽然想笑。她當年救過他一命,所以每年這一天,他都要陪她吃飯吹蠟燭慶祝她“替他活下來的那天”。而我躺在醫院,等一顆不知道會不會來的腎。結婚七年,我不是第一次排在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