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求生。”
帳篷里安靜得只剩下雨滴打在天幕布上的聲音。我靠在最角落的柱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靴筒里的刀柄。
真實求生。這個詞我已經(jīng)很久沒聽過了。上一次聽到，是凌晨兩點在剛果盆地的沼澤里，我跟蹤一個販賣**的逃犯追了九公里，在沒膝深的泥水里爬上岸之后，耳機里傳來指揮中心的聲音——“目標已脫離監(jiān)控范圍，秦，你自己決定要不要繼續(xù)追。”
跟現(xiàn)在一樣的安靜。
我收回思緒，開口說了一句：“島上有沒有水泥建筑？”
導演愣了一下：“有一座廢棄的燈塔，在島的最北端。但是年久失修，門鎖生銹了——”
“我去。”
所有人都轉(zhuǎn)頭看我。
“那是全島最高點，也是唯一的水泥結構。臺風正面登陸的話，只有那里能扛住。我?guī)诉^去把燈塔清理出來，你們把所有物資打包，天黑之前全部轉(zhuǎn)移到燈塔。從現(xiàn)在開始所有人放棄沙灘營地——風向一旦轉(zhuǎn)向，沙灘會被風暴潮淹得渣都不剩。”
趙乾站起來：“清理燈塔？那燈塔的門是鐵的，鎖是銹死的，你拿什么開？”
我從靴筒里拔出開山刀。刀身是高碳鋼的，在帳篷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冷藍色。趙乾后退了半步。
“我跟你去，”陸征從角落里站起來，“我從小到大沒干過什么有用的事，但力氣有的是。”
“還有誰？”
宋知意舉起了手。周野也舉了手。
趙乾沉默了片刻：“算我一個。”
我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4 開鎖
燈塔在島的最北端，一條狹窄的礁石路通向它。漲潮的時候這條路完全被海水淹沒，落潮的時候露出來，但路面長滿了濕滑的海藻。我們五個在退潮的間隙跑過去，腳底下打滑了好幾次。燈塔的鐵門果然銹死了，門鎖上掛著一個鐵銹斑駁的大鎖，鎖孔已經(jīng)被海風腐蝕得看不清原來的形狀。
趙乾扛著一根從沙灘上撿來的鐵管，鉚足了勁往鎖上掄了三下。鐵管砸在鎖上的聲音震得人牙根發(fā)麻，但鎖紋絲不動。
“這門……”他氣喘吁吁地把鐵管扔在地上，“除非拿**炸。”
“不用炸。”我蹲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不是開山刀，是一根很細的鋼針，頂端彎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