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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歸處是清風
再次醒來時,沈曜就坐在我床邊,他眉眼溫柔,手里還端著碗。
“小懶蟲,你醒了?”
這寵溺語氣讓我一時恍惚起來,就好像沈曜還是當年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他。
他見我沒反應,牽起我的手。
也許是我的手太過冰冷,他忍不住皺起眉頭,“怎么把自己弄的這么憔悴?”
“連朕的皇后都伺候不好,你們這些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干脆全拖出去杖斃好了!”
天子發怒,不止春熒,鳳儀殿宮人都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對于沈曜的這番作為,我只覺得好笑。
我這副模樣是拜誰所賜,他不是最清楚不過了嗎?
舍不得罰便舍不得,偏心就是偏心,向無辜人背鍋又有什么用呢?
還裝出一副在乎我的模樣。
“還不快去叫太醫!”
我拉住他搖搖頭,“我只是受了點風寒,不用叫太醫。”
叫了也沒用,我的病早就深入骨髓,無藥可救了。
“那朕就在這陪你休息。”
我直直地盯著他沈曜,他好像把我當成傻子了。
沈曜有一個習慣,他每次有事求我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再不停往前靠。
看了看快進到我被褥里的沈曜,“不用做出這副模樣,你想什么便說吧。”
他愣了愣,最后還是開口道,“阿楚說她不怪你。”
“她也不要別的,就要你那件披風,別的她都有。”
“江瑟瑟,你不該欺負阿楚的,畢竟如果沒有她,也不會有你。”
他說,沒有她,就沒有我。
一字一句像一把彎刀扎在我心上。
即使我已然知道我不過只是蘇楚楚的替身。
可為什么從他嘴里說出來,就那么疼呢?
我疼到呼吸困難,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頭,最終化作眼淚從我的眼奪眶而出。
“對,我就是她的替身,我不配擁有任何東西,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要讓給她!”
“她現在回來了,我就活該被當成一個垃圾一樣被你踢來踢去!我賤的嗎?”
“我父兄為我打的狐毛披風,你有什么資格擅自決定我的東西!你走!走!你給我滾!”
我像瘋了一樣,死命地把他往外面推,拿起東西就往他身上砸。
沈曜就像沒有知覺一樣,強硬地將我圈在懷里。
“誰說你是垃圾了,你是朕的皇后,是朕攜手一生要共白頭的人。”
“好了,好了,不要再鬧了,不過一件披風,你想要,朕......”
不過一件披風。
好一個不過一件披風。
沈曜,它不僅僅是一件披風,它是我父兄對我的愛,也是我僅剩的一絲絲尊嚴。
現在你不僅親手將它送給她人踐踏,還要忽視我的痛苦。
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不知道是眼淚還是什么。
周圍的一切,虛虛實實,我都要看不清了。
失去意識前,我聽到了沈曜焦急的呼喊,“瑟瑟,江瑟瑟!你怎么了,醒醒…”
終于,他也為我急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