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陸言還站在地下動力室的原型機殘骸前，手里握著那塊從碎裂核心中掉落的藍色碎片。下一秒，灰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涌來，包裹住他的身體，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將他從現(xiàn)實中拽了出來。。。。他睜開眼睛——頭頂不是銹紅色的天空，而是灰白色的天花板，上面掛著熒光燈管，有幾根在閃爍。。征召大廳。。一個接一個，隊友們從半空中出現(xiàn)，摔在地上。趙虎第一個站起來，渾身是傷，但眼睛在掃視四周，確認安全。沈清雅落在陸言旁邊，右手撐著地面站起來，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他的臉上全是淚痕，懷里還抱著那具**——在地下動力室犧牲的那個新人。沒有人說話。，然后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機械義眼發(fā)出微弱的藍光，快速掃描著每個人的身體狀況。她身后跟著一隊穿白色制服的醫(yī)療人員，推著擔架和醫(yī)療設(shè)備。“活著的人報數(shù)。”宋瀾的聲音不帶感情。：“七個。加上傷員……不，六個。有一個在傳送前就已經(jīng)死了。”，沒有追問。她揮了揮手，醫(yī)療人員沖上來，開始檢查每個人的傷勢。沈清雅被兩個人架著去包扎，趙虎拒絕擔架，自己走到墻邊坐下。。
他沒有受傷——至少外表看不出來。但他的右手掌心還在發(fā)燙，那種灼熱感比在地下動力室時更強烈了。他低頭看了一眼，什么都沒有。沒有印記，沒有紋路，只有蒼白的皮膚。
“陸言。”
宋瀾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起來。跟我來。”
還是那間沒有窗戶的辦公室。桌上的水杯還在原來的位置，文件已經(jīng)被收走了。宋瀾坐在桌后，機械義眼的光對準陸言。
“坐。”
陸言坐下。他的衣服上有銀灰色的液體痕跡——畸變體的血。帆布袋還掛在肩上，里面裝著工程師日記、三**牌，還有那塊藍色的核心碎片。
“匯報。”宋瀾說。
“你需要我匯報什么？”
“一切。從進入蝕域開始，到傳送結(jié)束。每一個細節(jié)。”
陸言沉默了兩秒，然后開始說。他的語速不快不慢，聲音平穩(wěn)，像是在讀一份報告。他說了外圍廢墟遇到疤臉男人，說了組裝車間的燈光規(guī)則和筆記本，說了核心實驗室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和質(zhì)檢官，說了地下動力室的戰(zhàn)斗和原型機。
他沒有說原型機在他腦海中說的那些話。
沒有說“你也在被選擇”。
宋瀾聽完，義眼的光沒有變化。“你說你輸入了關(guān)閉密碼。密碼從哪里來的？”
“工牌背面。”陸言從口袋里掏出三**牌，放在桌上，“三**牌的數(shù)字組合，經(jīng)過循環(huán)移位后得到六位密碼。”
宋瀾拿起工牌看了看，放下。“你的潛質(zhì)匹配度是97%，你在副本中覺醒了輪印嗎？”
陸言低頭看了看右手掌心。還是什么都沒有。
“沒有。”
宋瀾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靠回椅背。“你的隊友們正在接受身體檢查。塔衛(wèi)會評估每個人的表現(xiàn)，分配蝕晶獎勵。你的那份會打到你的塔內(nèi)賬戶里。”
“還有別的事嗎？”
“有。”宋瀾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推到陸言面前，“你的新身份。”
陸言打開文件袋。里面是一張新的塔內(nèi)居住證，照片是他的，但編號變了，等級欄寫著“輪印者·見習”。
“你沒有被征召前就是普通人，現(xiàn)在你完成了試煉，雖然輪印還沒覺醒，但你已經(jīng)不再是普通人了。”宋瀾說，“你會被安排到塔的上層居住，配給標準提高，有資格接取塔衛(wèi)發(fā)布的次級任務。”
“代價呢？”
宋瀾的義眼閃了一下。“代價就是，下一次輪盤轉(zhuǎn)動，你會再次被征召。”
陸言把居住證放回文件袋。“我知道了。”
他站起來準備離開。
“陸言。”宋瀾叫住他，“你的隊友趙虎在匯報中說，是你輸入了關(guān)閉密碼，摧毀了核心。一個沒有輪印的普通人，在第一次試煉中做到了蝕痕期老手都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
“所以你最好想好一個解釋。”宋瀾的聲音很輕，“因為不只是我在問這個問題。”
走廊里，沈清雅靠在墻上等他。
她的左臂已經(jīng)被包扎好了，白色的繃帶從手腕纏到手肘。臉色還是有點蒼白，但比剛出來的時候好多了。
“你沒事吧？”她問。
“沒事。”陸言走到她旁邊，“你的手——”
“皮外傷。塔衛(wèi)的醫(yī)療技術(shù)比黑市強多了。”沈清雅看了一眼他的右手，“你的輪印呢？還沒覺醒？”
“沒有。”
沈清雅皺了下眉。“奇怪。一般完成試煉后，潛質(zhì)高的人都會立刻覺醒。97%的匹配度，按理說……”
“按理說應該覺醒。”陸言打斷她，“但沒有就是沒有。”
沈清雅沒有再追問。她換了個話題：“趙虎他們說要一起去喝酒，慶祝活著回來。你去嗎？”
“不去。”
“那我也不去了。”沈清雅站直身體，“我想回宿舍休息。”
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樓層數(shù)字一格一格跳動。
“陸言。”沈清雅突然說，“你在核心實驗室的時候，有沒有聽到原型機說一些……奇怪的話？”
陸言轉(zhuǎn)頭看她。“什么話？”
“我離得遠，沒聽清。”沈清雅說，“但我看到你站在那里，表情不對。像是聽到了什么。”
電梯到了沈清雅的樓層。門開了，她走出去，回頭看了他一眼。
“好好休息。”
電梯門關(guān)上。
陸言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原型機說的那些話還在他腦子里。
“你也在被選擇。”
宋瀾說的那句話也在。
“不只是我在問這個問題。”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核心碎片。那塊指甲蓋大小的藍色碎片還在發(fā)燙。
電梯繼續(xù)上升，把他帶向塔的上層——一個他從未住過的地方。
新的房間。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但陸言知道，這些東西都不屬于他。
他只是暫時活著。
等待下一次輪盤轉(zhuǎn)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