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墟鎮陰債錄·第五章·陰債起源,削骨還命
“井早就不出水了。簽下陰契那天,走陰人站在井口看了三息,說‘這口井以后裝債’。從那天起,井水就干了。”周守義把煙頭掐滅在石桌邊緣,留下一道焦痕,焦痕的形狀像一張嘴,“周滿倉的**第二天被撈上來,全身沒有一絲血色,皮膚發灰發青,像在水里泡了很久,但身上是干的。眼眶里灌滿了紙灰,紙灰是濕的,像被人用口水拌過。他嘴里被人塞了一枚銅錢——陰債通兌。”
林深從口袋里摸出那枚銅錢。正面四個字,背面一個名字:周大年。不是周滿倉。周守義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但他的手猛地攥緊了桌沿,指節發白,像是看見了什么不該看見的東西。
“那井下的東西,是什么?”林深問。
周守義沒有回答。他只說了一句:“你四天后下去,就知道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又像是怕被井下的東西聽見。說完這句話,他猛地咳了起來,咳得很厲害,彎著腰,用手捂住嘴。等他直起身的時候,林深看見他手背上有一條黑線,從袖口里延伸出來,一直爬到中指根。周守義把手縮回去,用袖子蓋住了。
就在這時,井下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悶悶的,像有人在憋著氣喊。聲音持續了不到兩秒就消失了,但林深聽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個人的聲音,在喊一個字——“疼”。
5-3 · 血契前夜
周守義沉默了許久。煙頭已經滅了,他還夾在指間,手指上有燙傷的痕跡,是煙頭燒的,但他沒有感覺,一直夾著。
林深沒有催他,只是把水壺從背包里拿出來,倒了一碗水,放在周守義面前。水溫已經涼了,但碗里的水紋一直沒有靜止,一直在微微顫動,像是地下有什么東西在震動。林深把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水是甜的,但咽下去以后喉嚨發緊,像被什么東西掐住了。他把碗放下,沒有再喝。
“周大年,是你曾祖?”林深主動開口,他想把話題往前推,“他請走陰人來的時候,多大年紀?”
周守義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林深會追問細節。他沉默了幾息,聲音又低了幾分:“四十七。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