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等你。注意身體。"
我盯著那六個字，鼻子酸了一下。關掉手機，繼續改方案。
那些消息不是我發的。
已讀不是我點的。
回復不是他收到的"我"。
但我不知道。
錢蕓每天晚上九點會過來拿走我的手機——"給您充滿電，明早放您桌上"。她取走手機的十分鐘里做了什么，我一無所知。
她替我回了父親的每一條消息。
語氣模仿得不錯。標點符號都對。只是少了我在消息末尾習慣加的那個句號。
父親沒發現。
或者說——他不想發現。
3
第七天。
下午的陽光穿過銳和大廈三十二層的落地窗，把報表上的數字曬成一片白。
我揉了揉太陽穴。連續一周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眼眶發酸，肩胛骨中間的肌肉疼得像絞成了一根繩。
有人敲門。
不是錢蕓。
是產品部的方臨，三十出頭，戴個金絲邊眼鏡，平時話很少。
"裴總，上午的數據郵件收到了嗎？"
"收到了，下午開會討論。"
他推了推眼鏡，像是想走又沒走。
"還有事？"
"嗯……也不算事。"他撓了下后腦勺，"昨天下午我去仁和醫院拿體檢報告，在住院部樓道里碰見霍總了。"
手指停在鍵盤上。
"看錯了吧。"
"沒有，我跟他還點了個頭。"方臨的表情很認真，"他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臉色挺差的——"他比劃了一下臉頰，"瘦了不少，眼睛底下兩坨黑的。我還以為他生病了。"
我沒說話。
方臨見我不接茬，"嗯"了一聲就走了。
走廊盡頭。
仁和醫院的住院部走廊盡頭，是父親的病房。
我拿起手機，翻到霍珩的號碼。拇指懸在上面，停了三秒。
放下了。
他去醫院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也許是去看別的人。也許是陪那個林可。也許——
"裴總。"錢蕓推門進來，手里捧著日程本，"下午兩點的供應商電話會需要您參加，三點有個合同要簽，四點——"
"行。"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進來說。"
她坐下，翻開日程本，一條一條地念。
"對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來，"霍總的電話今天沒再來了。"
"哦。"
"可能是想通了吧。"她笑了一下，筆尖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