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去吧。別影響孩子休息。"
我沒走。
我站在那里，聽著廚房水龍頭的聲音，聽著電視里的綜藝節(jié)目的笑聲，聽著李婉打電話約明天的美甲。
然后我走到廚房門口。
沈念正在洗一個藍色的塑料飯盒。她的手在發(fā)抖，泡沫濺在校服袖口上。
"念念。"
她沒有回頭。
"爸，你走吧。"
聲音悶在水聲里。
"我真的沒事。"
"爸會帶你走的。"
她的肩膀聳了一下。
"很快。"
我轉(zhuǎn)身，從大門走出去。
夜風很涼。
我走到別墅區(qū)門口，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手伸進褲兜，摸到了那部老年功能機。
有一個號碼，五年沒有撥過。
存在腦子里的，不是存在手機里的。
五年前的那個夜晚，周明輝和李婉聯(lián)手做局的前一天，我做了一件事。
一件除了我和另一個人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的事。
但現(xiàn)在還不是撥這個電話的時候。
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趙杰。
**是誰。
他背后站著誰。
還有——我女兒這五年，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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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城中村，握手樓，月租四百的隔斷間。
一張床，一個水龍頭，窗戶對著另一棟樓的外墻，伸手就能摸到對面的空調(diào)外機。
我坐在床沿上，從枕頭下面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里面只有一張紙。
那是五年前，我在看守所里用煙換來的一支筆和一張信紙，寫給一個人的信。
信的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
"老七，鑫海基金的賬戶密碼和印章，只有你和我知道。"
老七，林嘯。
我大學室友，畢業(yè)后去了新加坡做投資。
沈念出生那年，他是唯一來醫(yī)院看我的朋友。
五年前出事的當晚，在***的人上門之前，我用了最后十五分鐘做了一件事。
我把恒遠集團賬上一筆兩千萬的流動資金，轉(zhuǎn)入了一個在開曼群島注冊的離岸賬戶。
賬戶的名字叫"鑫海投資基金"。
受益人一欄是空的。
實際控制人只有兩個——我和林嘯。
周明輝不知道。
李婉不知道。
檢察院不知道——因為這筆錢走的不是恒遠的主賬戶，而是一個從未進入過財務報表的私人通道。
這是我最后的底牌。
也是我五年來唯一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