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我說——走吧，吃飯。今天吃黃燜雞。"
——
下午體育課。
男生在操場踢球，我站在場邊沒參加。
趙承杰帶著一幫人踢得正歡，進了一個球之后把球衣撩起來擦汗，露出腹肌，引來幾個在跑道上散步的女生尖叫。
周蔓也在其中。
她站在跑道邊上，雙手捧著一瓶礦泉水，等趙承杰跑過來。
趙承杰攬過她的腰，接過水，仰頭灌了半瓶，剩下半瓶澆在頭上。
然后他看到了我。
"葉舟！"他沖我招手，"過來踢啊！哦我忘了，你不配跟我們踢。"
劉恒在旁邊補刀："退學狗只能看著。"
周蔓沒看我。她一直沒看我。從頭到尾，她的視線都繞過我，像繞過一個不存在的物體。
我靠在鐵絲網上，掏出手機。
打開短視頻平臺。
昨天那條"校園甜寵"的視頻熱度還在漲。
評論數已經破了兩萬。
我一條一條往下劃。
"這個男生好帥啊，一看就是校草級別。"
"女生傻了吧，被這種帥哥撩，趕緊答應啊！"
"看了三遍了，又甜又蘇，想回到高中。"
"我怎么沒遇到這樣的男生嗚嗚嗚。"
兩萬條評論。
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是性騷擾。
沒有一個人問那個女生愿不愿意。
我截了圖，存進"趙承杰"文件夾。
然后退出平臺，打開另一個應用——視頻剪輯軟件。
時間線上已經放好了素材。
葉棠被扯肩帶的十二秒視頻。
今天上午趙承杰威脅我的錄音。
王德對葉棠說"別太敏感"的對話——這段是葉棠自己錄的，她雖然沒告訴我，但她的手機自動同步到了家里的云端，而家里的云端密碼是我設的。
三段素材。
夠用了嗎？
不夠。
遠遠不夠。
我需要的不是一次打臉。
我需要的是一場公開處刑。
一場讓趙承杰和趙盛廷再也翻不了身的公開處刑。
所以我得讓他再囂張一點。
再跳一點。
跳得越高，摔得越碎。
——
放學后，我在校門口等葉棠。
她出來的時候，身后跟著一個女生，兩人說說笑笑的，像是交了新朋友。
看到我，葉棠沖那個女生擺擺手："我哥來接我了，明天見！"
走到我面前時，她臉上的笑還沒收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