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但點了點頭。
收工的路上，張秀蘭追上來，跟他并排走著。
"李晨光，你以前在城里是干什么的？"
"讀書。"
"讀什么書能讀出種地的本事？"
李晨光想了想說："雜書看得多。"
張秀蘭看著他的側臉，忽然笑了："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樣了。以前你話都不敢多說，現在……好像換了個人。"
"也許是換了個環境，想通了。"
張秀蘭沒再追問。
回到知青點，李晨光剛進門，就發現氣氛不太對。
他的行李被翻過了。
褥子掀開了，箱子蓋也是開著的，里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上午他換回來的那半包紅糖，不見了。
李晨光站在炕前，盯著被翻亂的行李，臉色沉了下來。
不用猜，整個知青點敢干這種事的，只有一個人。
他轉過身，看向正在角落里裝作若無其事看書的王建國。
"王建國。"
"干嘛？"王建國頭都沒抬。
"我的紅糖呢？"
"什么紅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李晨光深吸一口氣，沒有動怒。
他看了看屋里其他幾個人。陳衛東和馬向前低著頭不敢看他，周小燕坐在角落里，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沒說。
張秀蘭從后面進來，看了看炕上的情況，皺起了眉頭。
李晨光沒再跟王建國廢話。他蹲下身，慢慢把行李收拾好，然后走出了知青點。
他沒去找王建國算賬，也沒去告狀。
他去了后山。
天快黑了，山里涼颼颼的，但他沒在意。他在山腳下轉了一大圈，找到了他想找的東西。
一片板藍根。
這東西在后世是常見的中藥材，這個年代各地衛生所需求量很大，但采集全靠農民自己上山挖，供不應求。
如果他能組織人手大規模采挖，拿到公社衛生所去換物資——
王建國偷走的那半包紅糖，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這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踩他的底線。
這一次，他不打算再忍了。
但他不會用蠻力。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讓王建國知道什么叫差距。
**章 王建國，你手伸太長了!
第二天一早，李晨光沒有去上工。
他找到趙大山，提了一個請求。
"趙隊長，我想請半天假，去后山采藥。"
趙大山皺眉："采什么藥？"
"板藍根。后山的山溝里有一**，這東西公社衛生所收。我想采一批下來，給大隊換點物資。"
趙大山眼睛瞇了起來："你確定衛生所收？"
"確定。板藍根是常用藥材，清熱解毒的。公社衛生所一直都在收，兩毛錢一斤干貨。我昨晚去看了，后山那一片少說能出兩三百斤。"
兩三百斤，兩毛錢一斤，那就是五六十塊錢。
1975年，一個壯勞力一天的工分折合下來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