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風兜頭罩在我身上。
"攝政王殿下。"太子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帶著壓抑的怒意，"您這是做什么？孤的侍衛自會救柳大小姐，何須勞煩您親自下水？"
沈臨淵回過頭。
他渾身濕淋淋地站在那里，狼狽不堪，可那眼神卻讓太子硬生生后退了半步。
"你的侍衛？"他慢慢擦去臉上的水，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等你的侍衛趕到，她已經沉下去了。"
"殿下此言差矣！"柳如煙提著裙子小跑過來，一臉焦急地撲向我，"姐姐你沒事吧？嚇死妹妹了！來人啊，快扶大小姐去換衣裳！"
她伸手要拉我。
沈臨淵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柳二小姐。"他低頭看她，眼神里沒有溫度，"你的船離她最近。你為什么不救？"
柳如煙僵住了。
"我……我不會水……"她咬著唇，眼圈泛紅，"我也嚇壞了，我真的……"
"你不會水，卻安排你姐姐獨自坐一艘船游湖？"沈臨淵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柳家的規矩，是讓嫡長女孤身涉險，庶女坐大船觀景？"
柳如煙的臉色徹底青了。
太子厲聲道："沈臨淵！你休要血口噴人！"
"孤是不是血口噴人，太子心里清楚。"沈臨淵轉過身，低頭看向我，"能走嗎？"
我攏著他的披風，點了點頭。
玄色的披風上浸透了湖水，也沾染了他身上淡淡的氣息。那氣息不是京中貴公子慣用的龍涎香，而是一種更冷冽的味道——像邊關的風雪，像戰場上的鐵銹。
"多謝王爺相救。"我垂下眼簾，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虛弱，"臣女沒事。"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長。
統子提示：沈臨淵對宿主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60。檢測到他對宿主產生"懷疑"情緒——他覺得你不太對勁。
不太對勁？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最終只是淡淡道："本王的馬車停在府外，送柳大小姐回院。"
"本王的馬車"五個字，是在告訴所有人：柳大小姐今日由本王護著，誰都別想動她。
太子和柳如煙齊齊變色。
退婚？不，是我甩了你
馬車轆轆行在柳府后宅的石板路上。
沈臨淵坐在我對面，已經換上了親衛送來的干衣。藏青色的窄袖常服，沒有蟒紋，沒有金線，素簡得像一個尋常的軍中將領。可那種凌厲的氣勢，絲毫不減。
"柳大小姐。"他開口了，"你怕水，為什么還要上那艘船？"
我正要開口，系統忽然彈出一條提示：
警告：沈臨淵正在讀取你的微表情。此人極擅察人，建議宿主謹慎作答，撒謊風險極高。
撒謊風險極高？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兩口深井，黑洞洞的，看不見底。可我知道他不會害我。前世他不知道我為什么會上那艘船，也不知道那船被人動了手腳。他只知道柳家大小姐落了水，便跳下去救。后來更是為了給我收尸，血洗了東宮。
他欠我嗎？不欠。
他護我，大約是因為……他是一個好人。雖然全天下都不這么認為。
"王爺。"我深吸一口氣，"臣女若說實話，王爺會信嗎？"
"說。"
"那艘船的船底被人動過手腳。臣女知道。"
他的眉梢微微一動。
"你知道？"
"知道。"
"知道還要上？"
"不上這艘船，柳如煙還會有別的手段。"我看著他，"臣女沒有證據，無法揭發她。只有讓她以為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