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公司了，打他電話，關機。我又打了公司電話，前臺說周六沒有人加班。我開始慌了，給他發消息、留言，但都沒有回復。”
“接下來幾天呢？”
“我每天都在打電話、留言、去公司問、去警局報案。”她抬起頭，眼睛里有一種執拗的光，“你們說我反應太慢，可我以為他會回來的——他每一次都會回來的。”
方哲忽然意識到她說錯了話。
“每一次？”他追問，“您說他每一次都會回來——這是什么意思？他以前也失蹤過？”
沈予安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解釋什么，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我不記得了。”她喃喃道，“我只是……我有一種感覺，他還會回來的。”
方哲站起身。
“沈女士，我需要帶走一些東西。”
沈予安抬起頭，眼神警覺：“什么東西？”
“您的手機，您丈夫的一些私人物品，還有——”他頓了頓，“您的日記本。”
沈予安的身體僵住了。
“我沒有日記本。”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冷，“我沒有寫日記的習慣。”
方哲看著她，忽然覺得她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動物，隨時可能反身咬人。
“沈女士，”他的聲音放輕了一些，“如果您沒有什么可隱瞞的，讓我看看又有什么關系？”
沈予安沉默了很久。
雨聲在窗外嘩嘩地響，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
“好。”她終于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在臥室床頭柜的抽屜里。”
第三章 日記
方哲把日記本帶回警局后，沒有急著打開。
他把它鎖在抽屜里，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整夜。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但天還是陰沉沉的，像一塊洗不干凈的布。
第二天早上七點，他準時打開了那本日記本。
封皮是深藍色的，沒有任何圖案，只在右下角壓印著一個銀色的字母：A。
方哲打開第一頁。
字跡很娟秀，是女性的筆跡。日期從三年前開始——
2021年3月12日
今天遇見一個人。他推薦我讀《百年孤獨》，說“孤獨是人類的常態，但我們可以選擇與誰一起孤獨”。他笑起來的時候，右邊酒窩很深。我想，我愿意和他一起孤獨。
2021年4月5日
他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