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壓低聲音，“我問了沈予安的鄰居。五樓三戶，加起來六個人，沒有一個見過她口中的那個丈夫。”
方哲猛地抬起頭。
“一個都沒有？”他的聲音比預(yù)想的更尖銳，“她說他每天早上六點半出門跑步，晚上七點左右回家，周末有時候去超市買菜——這五年了，沒有一個鄰居見過他？”
老周搖搖頭，臉上的皺紋里藏著一種不安。
“我問了樓下的保安，電梯工，保潔阿姨。都說只見過沈予安一個人進出。還有——”他猶豫了一下，“我還查了她手機里的外賣和**記錄。過去兩年，所有訂單收貨地址都是這個公寓，但備注都是放門口、不需要敲門。快遞員從來沒親手把東西交到任何男性手里。”
方哲站起身，走到窗邊。雨點打在玻璃上，像是無數(shù)細小的手指在敲打。
“你覺得是怎么回事？”
老周沒說話，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方哲轉(zhuǎn)回身：“沈予安的親友呢？她的同事、大學(xué)同學(xué)——有人知道這個陸衍嗎？”
老周的表情更復(fù)雜了：“我聯(lián)系了她的大學(xué)同學(xué)，還有幾個以前的同事。你猜怎么著？所有人都說她從來沒有交往過男朋友，更別說結(jié)婚了。她性格很內(nèi)向，畢業(yè)后就全職做翻譯，社交圈極小。有一個室友說，她大學(xué)四年從來沒帶男生回過宿舍，唯一的愛好就是看書和養(yǎng)花。”
方哲閉上眼睛。
一個從不社交的女人，在官方記錄里不存在的丈夫，所有鄰居都沒見過的男人，凌晨的聊天記錄，沒有正臉的照片——
還有那件她在接受采訪時穿著的男式襯衫。
方哲重新翻開筆記本，找到那天記下的細節(jié)：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他當(dāng)時沒在意，但現(xiàn)在想來——那件襯衫太大了，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明顯不是她的尺碼。
她說是她丈夫的。
但如果是她丈夫的，為什么尺碼和她自己一樣？
除非——那本來就是她的衣服。或者，她根本不知道那個人的尺碼。
也許我該去試探一下。
方哲第二次來到沈予安的公寓時，是傍晚六點半。
天已經(jīng)黑了，路燈在雨霧里泛著昏黃的光。他爬上五樓，聲控?zé)粢来瘟疗穑粘鏊氐哪槨?br>沈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