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親眼看著那只手抬起來的，慢慢地，三根手指蜷曲，一根伸得筆直，指向站在解剖室角落的他。

那個姿勢保持了整整四十秒，直到法醫關掉了電鋸的電源。

從那以后，沈渡就干上了探靈直播這一行。五年來他拆穿了無數騙局，揭穿了無數裝神弄鬼的把戲，外界都說他是堅定的唯物**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不信，而是太信了。

信到必須親手證明這世上所有的靈異事件都是假的。

因為只要有一件是真的，五年前的那件，也就有了真的可能。

凌晨三點十七分，紅外攝像頭的指示燈突然同時熄滅。

四臺設備，四個不同品牌，四組獨立電池，在同一秒停止了工作。

沈渡猛地睜開眼睛，黑暗中他聽見了一種聲音——很輕很輕，像是什么**的東西貼著墻壁緩緩滑過，從天花板的方向一路向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屏住呼吸，右手慢慢摸向枕頭底下的手電筒。

那個聲音停在了他頭頂正上方。

然后一滴冰冷的水珠落在了他的眉心。

沈渡沒有動。他緩緩轉動眼珠，借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看見天花板上那道裂縫正在一點一點地擴大，縫隙的邊緣滲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液珠，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墻的那一邊用力往外擠。

他猛地按亮手電筒，光柱直直地打在那道裂縫上。

什么都沒有。

裂縫恢復了原狀，墻面干燥平整，連一滴水漬都沒有留下。四臺紅外攝像頭的指示燈又重新亮了起來，像是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沈渡保持著舉著手電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盯著天花板，后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的大腦卻異常冷靜，甚至冷靜到開始逐幀回憶剛才看到的一切，像一個運轉精密的儀器，飛速排列組合著所有已知的信息，在最短的時間內拼湊出了一個最合理的解釋。

他的手慢慢放下來，光柱掃過墻角的時候，他看見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女人的頭發，大約四十厘米長，發尾染著褪色的酒紅，靜靜地躺在地板的縫隙里，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油光。沈渡走過去，蹲下來，用鑷子夾起那根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