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玻璃片裝進袋子，封好口，“但不是現在。”

他站起來，把證物袋和指紋卡紙一起揣進沖鋒衣內側的口袋里，拉上拉鏈，拍了拍胸口，表情是五年來從未有過的嚴肅。

“先查清楚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當晚沈渡沒有住1907，而是直接在1908打地鋪。小周勸了半天勸不動，只好把睡袋和防潮墊搬上來，哆哆嗦嗦地在滿是玻璃碴子的房間里陪他。

沈渡倒是一點不怵，把相機架在床頭柜上設置好延時拍攝，又在房間四個角各放了一臺紅外攝像頭，然后鉆進睡袋里，頭枕著器材箱，閉眼就睡。

小周縮在角落的單人沙發上，裹著毯子，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時不時瞟一眼那扇破了大洞的窗戶。山里的夜安靜得嚇人，連蟲鳴都沒有，只能聽見風穿過樹林時發出的嗚嗚聲，像是什么東西在遠處哭。

“渡哥，你睡著了嗎？”

“睡著了。”

“……哦。”

沉默了幾秒。

“渡哥，你真的不相信有鬼啊？”

沈渡在睡袋里翻了個身，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么：“五年前信過。”

小周一下子坐直了：“五年前？發生什么了？”

沈渡沒有回答。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久到小周以為他真的睡著了，才聽見黑暗中傳來一句低沉的、像是自言自語的話。

“五年前我見過一次，所以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鬼，但有比鬼更讓人惡心的東西。”

小周張了張嘴，想問什么，但一股沒來由的寒意突然從脊椎骨竄上來，讓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的是，沈渡此刻正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縫，右手不知不覺地攥緊了懷里的證物袋。

那枚黑色的指紋，他認識。

五年前，在漠河的那間荒村里，他見過一模一樣的指紋。那個女人的**被凍在冰河里整整三個月，指甲縫里全是這種黑色的、油脂一樣的痕跡。警方給出的結論是凍傷壞疽導致的皮下組織滲出，但沈渡知道不是。

因為在解剖臺上，那個女人的手指動了一下。

后來法醫說那是肌肉通電后的正常痙攣反應，現場所有人都接受了這個解釋，除了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