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從哪里開口，也不想開口。
“能不提嗎。”她說，“關于以前，關于顧庭這個人，以后就好好過，可以嗎？”
陳爍沉默了兩秒，說：“好。”
他看見了她在控制不住地抖，和平靜的臉放在一起，已經說明了足夠多的事，不需要再開口。
當天下午陳爍幫她把東西收拾好，搬去了他的院子。
城南，獨棟，院子里有一棵沈寧叫不出名字的樹，枝葉很茂，風一吹，嘩嘩地響。7
婚后一個月，陳爍每天早上會在她起床前把早飯備好，放在餐桌上，熱的。
她上次隨口說想吃栗子蛋糕，第二天他就帶回來了，她說窗簾透光睡不好，沒兩天新窗簾就換上了，她說喜歡那個牌子的洗發水，他順手又買了兩瓶放進浴室柜里。
這些事都很小，小到說出來像是在矯情。
但沈寧沒辦法假裝不在意，因為她已經太久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了。
有時候坐在餐桌對面看著他，會有那么一兩秒鐘的恍惚，像是回到了大學的時候，兩個人對著一份外賣，說以后要怎樣怎樣，她那時候真的相信，他們會有以后。
后來沒有。
但現在好像又有了，像是某個被人撕掉的段落，兜兜轉轉被粘回了原來的位置，雖然邊緣有褶皺，但還在。
那天晚上陳爍出去談事，把手機落在了桌上。
外***的推送彈出來，沈寧只是順手拿起來想幫他關掉，卻看見通知欄里有一條消息。
不是推送，是短信。
晚上十一點，老地方。
發件人備注：周喬。
她沒忘記周喬是誰，是她離開后，他喜歡的人。
沈寧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暗下去，重新亮起，又暗下去。
她把手機放回原處，坐在那里，沒動。
她果然還是沒想明白，他娶她，到底是為了什么。
8
陳爍推門回來，外套還沒脫，就去廚房把飯熱上了。
這是結婚以來他雷打不動的習慣，無論白天談了多少事，應酬了多少人，晚飯這頓他都會回來。
沈寧坐在餐桌對面看著他盛湯，有時候會想，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也好。
飯吃到一半，陳爍放下筷子，說：“晚上有個商談，得出去一趟，晚點回來。”
沈寧喉嚨里像是突然堵了什么，那口湯咽下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