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鼠標墊旁邊，杯壁上印著“最佳員工”的字樣。
一間還在使用的辦公室。
在一層早已搬空的寫字樓里。
林薇站在玻璃門前，手電筒的光照在門把手上。她的手懸在半空中，沒有去碰那個門把手。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她的目光落在了電腦屏幕上——屏幕是亮著的，顯示著一個文檔，文檔的標題欄寫著一行字。
“遠航咨詢Q3市場調研報告-張偉-終稿”
張偉。
新聞里那個姓張的員工。
她沒有推門。
她轉身走了。走得很慢，沒有跑，沒有回頭，但呼吸越來越重，腳步越來越快，快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她的肩膀撞上了墻角，疼得她悶哼了一聲，但她沒有停。她一直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電梯沒有來，她又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電梯到了。門開了。她走進去，按了一樓，又按了負一樓，又按了一樓，手指在按鈕上亂按了一通，直到門關上了她才發現自己一直在按同一個按鈕。
到了一樓，她幾乎是沖出去的。
保安在值班室里看到她，問了一句“怎么了，臉色這么白”。她沒有回答，推開門出去了，外面是下午四點的陽光，很亮，很暖，照在她臉上，但她覺得那些陽光穿不透她的皮膚。
她走了很遠才停下來，蹲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喘氣。
手機上有一條未讀消息，是公司群里的，張姐發的：“有人看到十二樓的燈又亮了。”
林薇盯著那行字，胃里翻了一下。
她沒有回復。她關掉了手機，蹲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車燈從她面前一閃一閃地過去，紅的，白的，紅的，白的，像某種她沒有見過的信號。
八
從那天以后，林薇再也沒有在周末去過公司。
但事情并沒有因為她不去就停下來。
周一早上，她剛到公司，坐在她隔壁的孫姐就湊過來問了一句：“薇薇，你周六下午來公司了？”
林薇心里咯噔了一下：“沒有啊，怎么了？”
“哦，保安說周六下午有人在十二樓刷了卡，以為是哪個公司的員工走錯了?！睂O姐從抽屜里拿出一袋餅干，撕開，遞了一片給林薇。
“十二樓現在不是沒公司嗎，怎么會有人在十二樓刷卡？”林薇接過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