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個都是他。
我沒有說話。
“這個是你的誰啊？”編輯問。
“一個哥哥。”說完之后，又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什么哥哥。誰會這樣畫一個哥哥。
這六年里，我談過一次戀愛。大二的時候，一個學攝影的男生追我。他很好，會給我拍好看的照片，會在我生日那天在我畫室外面放煙花。后來我們分手了。分手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余笙，你心里有一個人。我不敢問是誰。但你自己知道。”
我沒有否認。
那天晚上我翻出手機里沈盡的微信。我們幾乎沒有聊過天。偶爾的對話都是“新年快樂生日快樂媽說你最近加班多，注意休息”。他的朋友圈很少更新，偶爾發一張醫院的照片，偶爾轉發行業資訊。蘇念偶爾出現在他的照片里——聚餐的合照，旅行時的側影。我每次都點贊。我只是想讓他知道，我看到了。
但他不知道我點贊之后，抱著手機在出租屋里發一整個晚上的呆。他不知道我放大過每一張有他的照片，在**里找他新添的細紋、他新換的發型、他挽起白大褂袖子時露出的手腕——瘦了嗎？累了嗎？他穿手術服的樣子，和當年背我去急診的大學生，還一樣嗎？
他不知道。
這六年只發生過兩件大事。第一件，大學畢業展上，我的畢業作品得了獎。我媽打來電話，說“笙笙真棒”，然后又說“你周叔叔的公司最近需要設計logo，你有空嗎”。我說沒空，掛了電話。第二件事，我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繪本。
繪本的女主角是一個等哥哥回家的小女孩。從15歲畫到22歲。那本書的扉頁上只有一行字——“給我始終沒有寄出的信。”出版社問我這個故事是寫給誰的，我說這是一個童話。編輯說，結尾太悲傷了。
是的，繪本的最后一頁是空白。因為她的哥哥還沒回來，她不知道結局是什么。
第七章 關于他回來這件事
沈盡回國那天，蘇染在微信里轟炸了我十幾條消息。
“他回來了你知道不？”
“帶著蘇念。”
“你到底去不去接？”
“我跟你說余笙，你要是不去這幫朋友一個都不會說你慫——但你自己心里過不過得去？”
我去了。
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