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看了看，皺了皺眉：“這是法務加的，怕你跑了。”
“我不會跑，但我需要創作自由。”我說，“‘類似產品’這四個字太模糊了。如果我覺得我做的是完全不同的東西，你們覺得是類似的，那怎么辦？打官司？我一個窮光蛋，打不過你們。”
蘇糖看了我一眼，拿起電話打給法務。
五分鐘后，那行字**，換成了——“甲方在協議期內不與第三方合作開發月光系列品牌的衍生產品。”
月光系列。
這四個字就夠了。月光之外的東西，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合同簽完，蘇糖請我吃了頓飯。在方糖大廈樓下的一家日料店，環境很好，東西也很好吃。
“林小禾，”蘇糖一邊吃刺身一邊問我，“你到底是怎么想到月光這個點子的？”
“失業那天晚上，我看著窗外的月亮，突然想到的。”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蘇糖看著我，似乎在判斷我說的是不是真話。
我說的確實是真話，只是省略了中間的那些細節——想到月光之后，我問了自己一個問題：什么東西能讓現代人愿意為一瓶實際上只是熒光粉的東西花九十九塊錢？
答案是：情緒價值。
月光精華不是在賣熒光粉，它是在賣浪漫、賣希望、賣治愈。
當代人太累了。上班被老板罵，下班被甲方催，回家還要面對一堆做不完的家務。他們缺的不是時間，不是錢，而是一個能讓他們覺得“生活也沒那么糟”的東西。
月光精華就是那個東西。
你把它放在床頭，晚上關燈之后，它發出幽幽的光。你不用做什么，就看它，就覺得心里軟軟的、暖暖的。你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美好的東西，你覺得自己還活著，還可以做夢。
這就是月光精華賣得好的原因。
不是因為它有多神奇，而是因為人們需要它。
蘇糖不懂這個道理，她以為月光精華火是因為創意好、營銷好。其實不是，它火是因為這個時代太苦了，人們需要一點甜。
“林小禾，”蘇糖放下筷子，“你接下來打算做什么？”
我笑了：“蘇總監，你覺得月亮除了發光，還能做什么？”
蘇糖想了想：“變圓變缺？”
“對。”我說，“月亮會變。而且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