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院子里響起。
春桃被打得摔倒在地，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賤婢，敢攔我的路？”顧長風怒喝。
我猛地站起身。
走到春桃身邊，把她護在身后。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顧長風。
“顧長風，你連死人的東西都要搶嗎？”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
“只要柳兒喜歡，死人的骨頭我也能挖出來。”
他**地笑了笑。
家丁們抬著那株一人高的紅珊瑚走了出來。
珊瑚紅得滴血，在冬日的陽光下刺痛了我的眼睛。
顧長風看都沒看一眼。
“砸了。”他輕飄飄地說。
我愣住了。
家丁們舉起鐵錘。
砰的一聲悶響。
價值連城的極品紅珊瑚，碎成了一地的殘渣。
顧長風挑出幾根粗細合適的枝丫，遞給身后的下人。
“拿去給小綠做棲木。”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報復的快意。
“看到了嗎？”
“你視若珍寶的東西，在我眼里，只配給鳥墊腳。”
柳如絲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院門外。
她看著那一地碎渣，嬌笑連連。
“姐姐的珊瑚真好看，小綠一定會很喜歡的。”
我看著他們。
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覺得，這滿地的紅，真的很像血。
“你笑什么？”顧長風皺起眉。
“沒什么。”我說。
“我只是在想，這棲木，它能站多久。”
3
老夫人回府了。
她是顧長風的母親，去五臺山吃齋念佛了半年。
剛進門，柳如絲就迎了上去。
我站在偏院的門口，看著她們婆媳倆親熱地拉著手。
老夫人連眼角都沒掃我一下。
半個時辰后，我被叫到了正廳。
老夫人端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撥弄著佛珠。
顧長風坐在她下首，喝著茶。
柳如絲抱著那只鸚鵡，乖巧地站在老夫人身后。
“跪下。”老夫人眼皮都沒抬。
我沒有動。
“我沒有犯錯，為何要跪？”我問。
老夫人重重地把茶盞磕在桌上。
“頂撞婆母，這就是你鎮北侯府的教養？”
她冷冷地看著我。
“如絲都跟我說了，你善妒成性，連只鳥都容不下。”
“長風是做大事的人，你不僅不幫襯，還處處給他添堵。”
我看著她。
“我怎么不幫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