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盈盈一拜。
“小女子沈妤，見過駙馬爺。”
她的聲音，如山間清泉，悅耳動聽。
我放下手中的棋子，有些意外。
“沈小姐，找我何事？”
我自問與她素未謀面。
沈妤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著我。
“小女子是來，向駙馬爺道謝的。”
“道謝？”我更不解了。
“那日城門外，若非駙馬爺‘無心之失’，林將軍那份‘平番策’一旦呈上，恐怕會掀起軒然**。”
她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我平靜的心湖。
我瞳孔微縮，第一次正眼打量這個女子。
她怎么會知道？
那份奏疏的內容，除了我和林蕭，以及前世的我，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似乎看出了我的震驚，沈妤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小片碎紙。
“這是那日混亂中，從林將軍奏疏上掉落的殘片。”
我接過殘片，上面只有兩個字：“……削藩……”
墨跡已經干涸，但字跡邊緣，卻有一圈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藍色痕跡。
“這是‘褪墨散’。”
沈妤輕聲解釋道，“一種西域奇藥，混入墨中，寫出的字跡會在三個時辰后自行消退，不留一絲痕跡。”
“林將軍心思縝密，用這種方法呈上奏疏，既能讓陛下看到他的‘忠心’，事后又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只是他沒想到，駙馬爺的酒，恰好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酒水中的乙醇，會與褪墨散產生反應，讓本該消失的字跡，留下一圈藍色印記。”
“所以，那份奏疏，即便沒有被酒水浸濕，上面的字跡也早就消失了。林將軍在陛下面前打開的，只會是一張白紙。”
“一個呈上無字奏疏的將軍，和一個奏疏被意外損毀的將軍，您說，陛下會更相信哪一個？”
我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我的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以為我隱藏得很好，我以為我的計謀天衣無縫。
卻沒想到，被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子，看了個通透。
她不僅看透了我的計謀，甚至連“褪墨散”這種偏門的藥物都知道。
這個沈妤，不簡單。
“沈小姐，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我沉聲問道。
“因為，我也是削藩的受害者。”
沈妤的眼中，閃過一絲哀傷。
“我祖父，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