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郁氣消散了些許。
前世，林蕭回京后不久，北方大旱，糧價飛漲，**為了賑災焦頭爛額。
林蕭自告奮勇，提出用軍糧暫代，雖解一時之急，卻也為后來的邊關大敗埋下了禍根。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他這個“表現”的機會。
這些米糧，是我送給他的第一份“大禮”。
傍晚，李懷玉來了。
她換下了一身宮裝，穿了件素雅的月白色長裙，臉上未施粉黛，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看到我，眼圈先紅了。
“長源，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她走到我面前，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那日是我不好，我不該摔東西。”
她主動示弱，這是她從未有過的姿態。
前世，她永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是永遠仰望她的臣子。
若是在過去，看到她這副模樣，我恐怕早已心軟，將她攬入懷中好生安慰。
可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我沒有起身，甚至沒有看她，只是伸手指了指魚池。
“公主的湯，很好。”
李懷玉順著我的手指看去，當她看到水面上漂浮的死魚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不……不是的，長源，你聽我解釋……”
她慌了，徹底慌了。
她以為我不知道湯里有毒，她以為這只是一次小小的試探。
“解釋？”
我終于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
“解釋什么？解釋你為何要在湯里下‘七日絕’？還是解釋，你已經等不及，想讓我死在林蕭回京之前？”
“七日絕”，一種無色無味的奇毒，中毒者七日之內必會心脈斷絕而亡，外表看不出任何中毒跡象。
前世，我就是死于此毒。
李懷玉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她驚恐地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怎么會知道……”
她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個秘密，除了她和她的心腹，無人知曉。
我緩緩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去。
她下意識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廊柱上，退無可退。
我伸出手，輕輕拂去她肩上的一片落葉。
她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我湊到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