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成最慘開局，系統是考公題庫？
沈昭寧睜開眼的時候，聞到了餿味。
不是那種隔夜飯菜的餿，是人長期不洗澡、被褥潮濕發霉、空氣中混雜著草藥腐爛氣息的那種——全方位、立體式、深入骨髓的餿。
她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頭頂是灰撲撲的帳子，帳子上繡的鴛鴦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只剩兩個模糊的輪廓，像兩只泡發的胖頭魚在對望。
“……”沈昭寧緩緩坐起來，盯著自己那雙骨節分明、瘦得像雞爪似的手，陷入了沉默。
穿越了。
原身的記憶像開了倍速一樣在她腦子里播放，畫面快進得她差點吐出來。
沈昭寧，沈常在，入宮一年零三個月，選秀時因容貌出眾被指入宮，結果當晚就被裕德皇后以“言行輕浮”為由罰跪了兩個時辰。第二天去請安，又在眾嬪妃面前被訓斥“不知禮數”，從此成為后宮食物鏈最底端的存在。
沒有恩寵，沒有靠山，沒有銀子。住最偏的院子，吃最差的飯菜，連宮女都只有一個，還是從浣衣局調來的、據說腦子不太好使的傻丫頭。
最慘的是，三個月前她在御花園“偶遇”皇帝，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路過的德妃以“沖撞圣駕”為由罰了三個月的俸祿。
原身是一口氣沒上來，活活氣死的。
沈昭寧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經從“我命由天”變成了“我命由我不由天”。
她前世是做什么的來著？
經濟學碩士，畢業后在互聯網大廠做商業分析，專攻用戶增長和市場策略。業余愛好是看宮廷劇和讀歷史，尤其喜歡研究權力結構背后的利益分配邏輯。
簡而言之，一個把“所有問題都是數學問題”刻進DNA的女人。
“娘娘，您醒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沈昭寧轉頭，看見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端著碗走進來，臉頰凹陷，眼神卻亮晶晶的，像只營養不良但依然樂觀的小**。
這是她的宮女，春桃。
“春桃，今天什么日子？”沈昭寧問。
“回娘娘，臘月十八。”春桃把碗遞過來，“奴婢好不容易從御膳房討了碗粥，您快喝了吧。”
沈昭寧接過碗，低頭一看——這粥稀得能當鏡子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