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玄光降下時，我相伴十年的夫君恢復了星君記憶。
他高高在上地扔給我一箱金銀：“你平庸魯鈍，毫無仙骨，就留在人間享受榮華吧。”
我轉頭看向九死一生生下的女兒，指望她能留下一點溫情。
她卻一臉冷漠地躲在父親身后：“凡人娘親，你別死皮賴臉地拖累我們。”
看著這對面容冷酷的父女，我心里沒有一點波瀾。
平靜地收下金銀：“好，此后不再相逢。”
他們不知道，這歷劫的命盤，本就是我替他改的。
01
九天玄光穿透屋頂，落在我家院中。
光柱里，與我相守十年的夫君陸遠，凡胎褪盡，仙骨自現。
他眉眼依舊，神情卻換了個人。
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又疏離的神情。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只伏在腳邊的螻蟻。
“十年已到，我的劫數歷完了。”
他的聲音沒有半分暖意，仿佛我們十年夫妻，只是一場有期限的夢。
我沒有說話，靜靜看著他。
我們九死一生生下的女兒陸螢，此刻也沐浴在玄光中，半人半仙的身體發出淡淡光暈。
她躲在陸遠身后，探出半個腦袋，眼神里滿是陌生與戒備。
陸遠憑空變出一只沉重的木箱，推到我面前。
箱蓋打開，金光燦燦。
“你雖平庸魯鈍，毫無仙骨，但這十年侍奉也算有功。”
“這些金銀，夠你富貴一生。就留在人間，安享榮華吧。”
他這番話，不是商量，是神明的恩賜與宣判。
我沒有去看那箱金子，目光轉向我們的女兒。
我懷她的時候，數次難產，差點丟了性命。
她幼時體弱，是我抱著她，一步步從鬼門關前走回來的。
我指望她能念及一點母女溫情。
陸螢卻往父親身后縮得更緊了。
她開了口，聲音尖銳又冰冷。
“凡人娘親，你別死皮賴臉地拖累我們。”
“父親已是天上的文曲星君，我將來也是仙子，你配不上我們了。”
這話說完，她像是怕我糾纏，又補了一句。
“父親給你的金子，你最好收好，這是你這輩子唯一的指望了。”
看著這對面容冷酷的父女，我心里所有翻騰的情緒，瞬間平息。
像一鍋滾水，被人撤了灶底的火，瞬間冷卻成冰。
沒有波瀾，沒有怨恨。
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