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板變臉記
我從未見過老板的臉能扭曲成那樣，像是被人踩了一腳的檸檬，黃里透青，青里泛紫。當他看到**不僅沒幫我“捉拿歸案”，反而翻著單據反問“該賠多少租金”時，他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這事得從三個月前說起。
我叫林北，一個普普通通的程序員，在一家叫“天行科技”的小公司干了兩年。說小公司還算抬舉，實際上就是一間月租八千的寫字樓隔間，十二個工位擠得滿滿當當，走道窄得只能側身過。老板姓錢，叫錢偉光，四十出頭，長得慈眉善目，笑起來像個彌勒佛，但骨子里是個能把員工榨出油來還不忘收渣的主。
公司主要做App外包開發，利潤薄，活多，甲方一個比一個難伺候。錢老板的口頭禪是：“咱們是一個大家庭，大家要共克時艱。”翻譯成白話就是：加班沒加班費，項目獎金看心情，五險一金按最低標準交，連紙巾都要自己帶。
我剛入職時還挺有干勁的。畢竟在這個二線城市，能找到一份月薪一萬五的工作，對于畢業三年的我來說已經算不錯了。雖然比不上一線大廠，但勝在離家近，通勤只要四十分鐘。我當時天真地以為，只要技術過硬，總會有出頭之日。
事實證明，我還是太年輕。
入職第一個月，我就發現公司的開發環境簡陋得令人發指。配的辦公電腦是一臺五年前的聯想臺式機，4G內存，機械硬盤，開個編譯工具要等三分鐘，跑個測試要兩分鐘，運行模擬器更是卡得像幻燈片播放。我跟行政提過換電腦的事，行政說今年預算已經批了，要等明年。我又去找錢老板，他拍著我的肩膀說：“小林啊，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公司的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你忍一忍，等明年項目回款了，第一批就給你換。”
這話我信了。
然后明年變成了后年，后年變成了遙遙無期。
與此同時，加班卻一天比一天離譜。從最開始的朝九晚六，變成朝九晚九，再到后來干脆連周末都不放過。有一次連續趕項目，我整整三周沒休息，每天在工位上坐到腰酸背痛，眼睛干澀得像撒了沙子。甲方那邊今天一個需求變更，明天一個界面調整，后天又說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