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腸遞過去。
“剛買的，兩塊錢，味道不錯。”
烤腸還冒著熱氣，油星子在陽光下閃了閃。
方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接了過去。
她指尖碰到烤腸的瞬間，手突然開始發抖。
眼淚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往下掉，砸在烤腸的腸衣上。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從包里摸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就對著那頭吼道。
“爸，你別查了！”
“那個掌控全城命脈的人，就在我車里喂我吃烤腸！”
我挑了挑眉，靠著車門看著她。
電話那頭的董事長似乎說了什么，方曉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我騙你干什么？他手里還拿著另一根呢！”
“你當年在雪地里餓了三天，是誰給你買的烤腸你忘了？”
我咬了一口手里的烤腸，辣椒面的香味在嘴里散開。
方曉掛了電話，抹了把眼淚，抬頭盯著我看。
她把行李箱往我面前一推，語氣里帶著點別扭。
“還愣著干什么？把箱子放后面去啊。”
“我告訴你，我可不是因為烤腸才上車的。”
我笑著接過行李箱，往車后座走。
剛要打開車門，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的瞬間，那頭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沈先生，好久不見。”
“方小姐剛回國，你可得好好‘照顧’啊。”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目光掃過不遠處巷口的幾個黑影。
方曉見我站著不動，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胳膊。
“怎么了？誰打的電話？”
我朝她笑了笑，把手機放回口袋。
“沒什么，一個老朋友。”
“上車吧，路上堵，我們得早點走。”
我拉開副駕的車門，示意她上去。
方曉點了點頭，彎腰坐進車里。
我關上車門，轉身往駕駛座走。
眼角的余光瞥見，巷口那幾個黑影已經往這邊走了過來。
2
我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面包車發出一陣嗡嗡的響聲，慢慢往前開。
后視鏡里，那幾個黑影站在路邊，盯著我們的車看了很久。
方曉坐在副駕，小口咬著烤腸，眼淚還掛在臉上。
她吸了吸鼻子，側頭看我。
“你就是沈硯？我爸跟我提過你好多次。”
“他說當年要不是你救了他，他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