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若笙的聲音輕飄飄的。
"承宴說你在公司掛了個行政助理的職，那個也不用去了。人事那邊已經發了通知，今天就生效。"
我握著手機，沒吭聲。
"你也別怪承宴心狠。公司畢竟是顧家的產業，你一個外人留在里面，大家都覺得別扭。這樣吧，念卿姐，我個人再出兩萬塊錢，算是給你的補償，行不行？"
"不用。"
"哎呀，念卿姐你別跟錢過不去嘛。你現在沒工作沒房子的，手頭肯定緊。兩萬塊雖然不多，好歹能撐一陣子。你要是覺得不夠，我可以跟承宴說說，再加一點？"
"林若笙。"
"嗯？"
"好好珍惜。"
"?。空湎裁?？"
"珍惜你現在擁有的一切。"
我掛了電話。
地下**里停著一輛灰撲撲的舊桑塔納，那是我的車。
三年前買的二手貨，兩萬八，顧承宴嫌寒磣，不讓停在家門口，只能放在地庫最角落的位置。
他不知道的是，這輛車的儀表盤夾層里，有一張卡。
那張卡的額度，能把整個顧氏集團買下來。
我鉆進車里，發動引擎。
老舊的發動機咕嚕了兩聲，總算轉了起來。
我從口袋里摸出另一部手機。
這部手機沒有牌子，黑色的殼子磨得發亮，是我三年來唯一跟外界保持聯絡的通道。
通訊錄里只有一個號碼。
鐘遠。
盛恒集團的常務副總，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按下撥號鍵。
響了半聲就接了。
"蘇總。"
鐘遠的聲音沉穩有力，但壓不住底下那一層激動。
"你終于打過來了。"
"嗯。"
我單手握著方向盤，車子緩緩駛出顧家小區的大門。
"鐘遠，計劃啟動。"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蘇總，您說的是……全部？"
"全部。"
"第一，立刻撤回盛恒對顧氏的所有注資，名義是內部風控調整。"
"第二，終止顧氏所有供應鏈合作。那些供貨商都是咱們旗下的子公司，從現在起，一顆螺絲釘都不準給顧家發。"
"第三，凍結顧氏的授信額度。讓銀行以資產存疑為由，鎖死他們的對公賬戶和所有關聯個人賬戶。"
"我要讓顧承宴的賬戶余額，在三天之內，只剩下個位數。"
鐘遠在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笑了。
"蘇總，我等這句話等了三年。他們顧家還真以為自己是陳城一霸呢？顧氏那點家底，說白了全是盛恒在后面撐著。"
"抽掉盛恒這根柱子，顧氏連三天都撐不過。"
"還有。"
我補充了一句。
"我帶去顧氏的那幾個核心骨干，全部召回。他們本來就是盛恒的人，沒必要陪著顧家一起沉。"
"明白！那顧承宴要是找上門來……"
"不會的。"
我看了一眼后視鏡，顧家小區的大門已經縮成了一個小點。
"以他的性子，現在大概正摟著林若笙慶祝呢。等他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什么都來不及了。"
"行！蘇總，我這就去辦，保證三天之內，讓顧家上上下下全傻眼！"
我掛了電話。
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
三年了。
三年來我隱姓埋名，以蘇念卿這個身份嫁入顧家，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鄉下來的窮丫頭。
可實際上，盛恒集團才是我的根基。
顧氏能從一個半死不活的小企業翻身成陳城前十，每一筆資金，每一個項目，每一條供應鏈，都是我在背后一手搭起來的。
顧承宴坐在總裁的位子上簽字，以為自己是天生的商業奇才。
他不知道，那些送上門的甲方，那些條件優厚的銀行貸款，那些主動降價的供應商，統統是盛恒安排好的。
而現在，我不伺候了。
**章 慶功宴最后的狂歡
同一時刻，顧家別墅。
我知道那邊發生了什么，因為張嬸后來偷偷給我發了消息。
顧承宴和林若笙在客廳開了一瓶拉菲，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碰杯。
"承宴，她真走了？"
"走了，走得還挺利索。"顧承宴晃著酒杯，嘴角勾著。"我還以為她會哭天搶地賴著不走呢，沒想到簽個字就出門了，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