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今天就搬。"
"叫誰媽呢？"周麗華翻了個白眼，"離婚協議都簽了，你還蹬鼻子上臉叫我媽？蘇念卿，你可真夠不要臉的。"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朝我面前一甩。
信封落在地上，散出幾張鈔票。
我低頭看了一眼。
五千塊。
"拿著吧，看你可憐，給你的路費。回你那個鄉下老家，該種地種地，該嫁人嫁人，別再做攀龍附鳳的美夢了。"
張嬸在后面小聲嘀咕："就是，當初要不是老爺子非要找個八字合的媳婦沖喜，誰會讓這種鄉下丫頭進門？"
"她？沖喜？"周麗華冷笑一聲，"我看是沖霉運！自從她嫁進來，我這打牌就沒贏過。"
我沒彎腰去撿那個信封。
"不用了，我自己有錢。"
"你？有錢？"周麗華的表情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她拍著大腿笑了好幾聲，"蘇念卿，你一個月工資三千塊的小文員，你哪來的錢？你那個鄉下老家，全賣了也不夠我買一條絲巾的。"
"媽，別跟她廢話了。"
顧承宴從臥室出來了，襯衫扣子只系了一半，頭發還是亂的。
林若笙跟在他后面，換了一身家居服，是我柜子里的那套。
"承宴，你快看，你這前妻還說自己有錢呢，笑死我了。"周麗華拉著顧承宴的手臂，一臉慈愛地幫他整理衣領。
顧承宴看了我一眼。
"半小時之內搬走。我已經通知門衛了，過了十點，你的門禁就失效了。"
他說完，攬著林若笙的腰去了餐廳。
周麗華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一下一下的。
走到餐廳門口，她回頭看了我一眼，臉上全是志得意滿。
"對了，蘇念卿，你走之前把客廳拖一遍。若笙愛干凈。"
我沒說話。
轉身進了保姆房。
我的東西不多，三年前嫁進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只行李箱。
打開箱子，把幾件自己的換洗衣服疊進去，一件襯衫，兩條牛仔褲，一雙平底鞋。
這些都是我自己在網上買的，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
不是買不起別的，是買了怕引人注意。
箱子很快收好了。
我拉著箱子走出保姆房，經過客廳的時候，林若笙正坐在沙發上吃著張嬸端來的燕窩粥。
"念卿姐，要不要喝碗粥再走？"
她舉著白瓷碗，語氣里滿是居高臨下的大方。
"不用。"
"那路上小心。"
她放下碗，忽然叫住我。
"對了，念卿姐，那個舊手表你是不是落在洗手臺上了？我幫你收著呢，你要的話我去拿。"
她說的是我的表。
一塊灰撲撲的舊表，表盤有劃痕，表帶是磨得發白的舊皮子。
周麗華不止一次嘲笑過那塊表，說地攤上十塊錢一打的貨色，也好意思戴在手上。
"在哪？"
"衛生間的架子上，我嫌它礙事，隨手放那了。"
我去衛生間拿了表，戴在手腕上。
拉著箱子走到門口的時候，顧承宴從餐廳出來了。
"蘇念卿。"
我停下腳步。
"你走之后，別在外面亂說顧家的事。陳城這地方不大，你要是敢到處嚼舌根，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待不下去。"
我看著他。
他站在玄關的燈光下，西裝筆挺，下巴微抬，一副施舍者的姿態。
三年了。
這三年我幫顧氏拿了多少項目，填了多少窟窿，扛了多少爛賬，他一點都不知道。
他以為顧氏這兩年生意突然變好，是因為他顧承宴能力出眾。
他以為那些主動找上門的合作商，是沖著顧家的名頭來的。
他以為那些銀行貸款能一路綠燈，是因為顧氏信用過硬。
他什么都不知道。
"放心，我不會說的。"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周麗華的笑聲。
"走了？走了好！這下咱們家總算能過幾天清凈日子了。若笙啊，以后這就是你的家了，來，嬸子帶你認認哪間是主臥……"
門關上了。
第三章 啟動年隱忍終爆發
電梯到了地下**。
我剛走出來，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若笙。
我接了。
"念卿姐，忘了跟你說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