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
加上我五年寄回去的錢,加上被挪用的彩禮,加上我被剝奪的看病**。
這些零碎拼到一起,忽然有了個輪廓。
我回復:明天上午十點可以。
發完以后,我又打開跟唐婉的對話框。
猶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唐婉,有件事我想當面跟你說。方便嗎?
她秒回:姐你說呀!隨時都方便!
我看著那個感嘆號,又把已經打好的一長段話刪掉了。
有些事,打字跟當面說,分量不一樣。
"姑姑,明天幫我請個假,我去趟市里。"
姑姑從布料堆后面探出頭:"看病?"
"見個律師。再見一個人。"
"誰?"
"我未來的弟媳。"
"姐,你說的這些……是真的?"
唐婉坐在快餐店對面,雙手握著一杯熱奶茶。無名指上還戴著訂婚那天的金戒指。
"那二十三萬彩禮,不是程浩攢的。一分都不是。是我在制衣廠干了五年,每天十一個小時,三十塊錢的日薪一天一天碼起來的。"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你為什么給阿姨?"
"因為我上個月確診尿毒癥,需要換腎。我把所有存款交給她,求她幫我聯系醫院。她說交給她。"
我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那根透析管。
唐婉的目光落在管口紅腫的皮膚上,手里的杯子歪了,奶茶灑了一點在桌面上。
"然后她把我全部的錢拿去交了彩禮。就是你訂婚那天桌上擺的那二十三萬。"
唐婉嘴唇動了兩下,又合上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金戒指,又抬頭看我的胳膊,來回了好幾次。
"程浩跟我說……他在廠里攢了大部分,阿姨幫了一點,你借了一點給他。"
"他跟你說過他一個月掙多少嗎?"
"三千多。"
"他大專畢業進廠一年半,三千多的工資,吃喝拉撒花完了還剩多少?你幫他算算一年半能存多少。而且他大專的學費到最后也是我媽用我打工的錢替他交的。"
唐婉不說話了。
"姐,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有權知道。你戴的金鐲和金戒指,大概率也是從這二十三萬里買的。你那天舉杯說謝謝姐,我對你們真好。唐婉,我沒有好,那天我只是被掏干了。"
她猛地把杯子推到旁邊,眼眶一下子泛了紅。
"所以訂婚那天你擼袖子……"
"我擼袖子那一下,只是覺得如果不讓人看到那根管子,可能永遠都不會有人看見我。"
快餐店的廣播里在放一首甜得發膩的流行歌,跟我們這張桌子的氛圍格格不入。
唐婉扯了張紙巾按了按鼻子。
"那你現在怎么辦?拿什么治病?"
"在申請慈善救助基金,也聯系了法律援助。律師說可以走法律程序要求返還。"
"告阿姨?"
"告我媽。"
她怔住了。
我理解她的反應。在唐婉的生活里,母親是過年會給她塞紅包、生病會守夜的人。她沒法想象一個媽會把女兒的救命錢拿去給兒子做彩禮,還打算把女兒打包賣給一個五十三歲的男人。
"唐婉,我不是來勸你退婚的。嫁不嫁程浩是你自己的事。我就是覺得,你應該知道你要嫁進來的這個家是什么樣的。"
她慢慢轉了兩下手指上的金戒指。
"姐,如果你說的全是真的,程浩為什么不跟我講?"
"因為他知道講了你就不嫁了。"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一個能安安心心花掉親姐救命錢的人,將來對你好不好,你自己掂量。"
唐婉沒回答。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再開口了。
然后她站起來,拿起包。
"姐,你等我消息。"
走到門口,她回過頭來。
"我問你最后一句,程浩知道你得的是尿毒癥嗎?不是貧血?"
"他一開始就知道。"
唐婉的手搭在門把上,指節泛白。
"你先別**。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還沒到,媽先打來了電話。
不是打給我。
是打給姑姑。
姑姑按了免提,媽的嗓門從話筒里劈出來。
"程敏,你是不是帶著曉禾去找唐婉了?你安的什么心?你是要拆散我兒子的婚事是不是?"
"大嫂,曉禾去見唐婉是她自己的決定,跟我沒關系。"
"放屁!沒你在后面攛掇她能干出這種事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go學長的槍”的現代言情,《媽拿我23萬救命錢給弟下聘,我反手起訴》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我媽,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弟弟訂婚,媽端著酒杯滿桌敬。"二十三萬彩禮,整整齊齊!"二十三萬。我在制衣廠干了五年,頓頓白粥配腐乳省下來的。上個月查出尿毒癥,要換腎。錢全交給了媽,求她幫忙聯系醫院。她說"媽替你辦"。今天這錢全擺上了弟弟的訂婚桌。"媽,住院的事……""你弟不下聘,人家退婚怎么辦?""我的腎……""嫁人讓你老公出!"弟媳戴著新買的金鐲,朝我舉杯:"姐,謝謝你!"我看著她手腕上的鐲子。慢慢把袖子推上去,露出胳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