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精神一振。
來了。
第十章
黑霧翻涌中，一個身穿灰袍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韓崢。
他身后，一道暗青色的光門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幽都特有的氣息。
歸路。
"引路使大人！"柳青激動得聲音發抖。
馮岳和趙鐵也站了起來，臉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就連一直沉默的孟渡也動了動身子。
沈錦書拉著林逸塵起身，理了理衣袍，率先走向光門。
她走在最前面，步伐從容，一只手牽著林逸塵，另一只手還托著那只玉鐲。
仿佛這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仿佛她是這群人里最有資格先走的那個。
我站在最后面，沒動。
沈錦書走到光門前三步遠的位置。
韓崢抬手。
"站住。"
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幽都引路使特有的威壓。
沈錦書腳步一頓。
"怎么了？"
韓崢沒有看她，而是轉頭看向其他人。
"趙鐵，馮岳，柳青，孟渡，顧淵。"
他一個一個點名。
"你們五個，可以通過。"
馮岳和趙鐵對視一眼，雖然疑惑，但連忙往光門走。
柳青也跟了上去。
孟渡看了一眼沈錦書，沉默著走向光門。
五個人陸續穿過了光門。
我也邁步。
走到沈錦書身邊的時候，我停了一秒。
她正皺著眉看著韓崢。
"你還沒說我們兩個什么時候過去。"
韓崢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和林逸塵。
"你們兩個不行。"
沈錦書臉色猛變。
"什么叫不行？"
林逸塵也急了。
"憑什么？我們和他們一樣都是歸靈門綁定的亡靈，憑什么他們能過我們不能？"
韓崢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最后定在那層濃得化不開的罪業上。
"你們身上有重罪業。"
"吸食活人精氣，折損陽壽百余人。按幽都律令第七條：身染重罪業者，引路使有權拒絕渡引。"
沈錦書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盡。
"不可能！我們只是吸了一點點……"
"一百三十七人。"韓崢語氣冰冷，"總折壽四千七百年。這已經不是一點點的范疇了。"
"你……"
沈錦書還想說什么。
韓崢已經轉過身去。
光門開始縮小。
我穿過光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沈錦書和林逸塵站在原地，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光門在我身后徹底關閉。
陽間第一縷光線從**的縫隙中滲入。
我聽到了沈錦書的尖叫。
但我已經站在了幽都的土地上。
第十一章
幽都的陰風拂過臉頰。
馮岳、趙鐵、柳青站在不遠處，臉色各異。
馮岳拍了拍胸口。
"回來了，終于回來了！差點讓那兩個喪門星害死。"
趙鐵沒說話，一直看著我。
"顧哥。"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我看了他一眼。
"什么會這樣？"
"那個引路使……他不讓沈錦書和林逸塵過，是因為罪業。但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我笑了笑。
"意外什么？她帶著林逸塵滿大街吸人精氣的時候，你以為幽都的律法是擺設？"
趙鐵張了張嘴，沒再追問。
但他的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
無所謂。
他遲早會知道。
我在幽都的身份，瞞不了太久了。
令牌碎了，但裁判使的靈印還刻在我魂體深處。
一旦我主動激活靈印，整個幽都都會收到信號。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先要確認一件事。
上輩子的另一個仇人，此刻在幽都做什么。
"韓崢。"
引路使恭敬地走過來。
其他人沒注意到他的態度。
我壓低聲音。
"周珩最近有什么動靜？"
韓崢頓了一下。
"大人，周珩在您離開幽都期間，以裁判使失蹤、疑似叛逃為由，向冥司遞了折子，申請接管您的轄區。"
我的嘴角翹了翹。
果然。
上輩子，周珩就是那個在我晉升冥皇時從中作梗的人。
沈錦書能找到萬年惡靈來撕碎我的魂體，全靠周珩牽線搭橋。
這輩子，沈錦書還困在陽間。
但周珩已經開始動手了。
"走吧。"我抬步往前走，"回轄區看看。"
第十二章
裁判使的轄區在幽都東城。
我到的時候，大門緊閉。
門口掛了一道新的封條，上面寫著：冥司復查中，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趙鐵跟了過來，看到封條臉色一變。
"顧哥，你的地方被封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