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靈力。"孟渡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孟渡站起來，走到林逸塵面前看了一眼。
"陽間之物攜帶陽氣，你本就鬼體虛弱，強行帶著它，靈力流失的速度會越來越快。"
"那怎么辦？"沈錦書急了。
"把鐲子扔了。"孟渡語氣平淡。
"不行！"沈錦書和林逸塵異口同聲。
孟渡搖了搖頭，退回去了。
沈錦書轉頭看向我。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在看我腰間那枚裁判令。
第八章
"顧淵。"
沈錦書走到我面前。
"你不是預備巡靈卒嗎？你那塊巡靈令牌里有幽都注入的靈力，對不對？"
我沒有說話。
"把令牌給我。我需要抽出里面的靈力幫逸塵穩住鬼體。"
趙鐵從旁邊跳了起來。
"你瘋了？那是巡靈卒的身份令牌！抽了靈力令牌就毀了，顧哥回去會被追責的！"
"我沒跟你說話。"沈錦書看都不看他。
趙鐵氣得臉通紅。
馮岳也忍不住了。
"林逸塵的鬼體虛是因為他自己非要帶那個鐲子，讓他扔了不就行了？憑什么讓顧淵搭上前途？"
"那是***的遺物！"沈錦書提高了聲音，"***消散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讓他保住這只鐲子，你們讓他扔，你們有沒有良心？"
馮岳被噎了一下。
沈錦書不再理會別人，盯著我。
"顧淵，你到底給不給？"
我看著她。
"你知道令牌毀了意味著什么嗎？"
"你最多被降職處分。又不會形神俱滅。"
"但這是我在幽都唯一的憑證。沒了令牌，我連巡靈卒的資格都沒有了。"
"林逸塵的命都快沒了。一塊破令牌哪有他的命重要？"
她說得理直氣壯。
理直氣壯到旁邊幾個亡靈全都沉默了。
趙鐵緊握拳頭看著我。
馮岳別過頭去。
柳青紅著眼眶輕聲說："顧哥，你別……"
沈錦書沒給她說完的機會。
一團噬魂冰焰憑空出現，懸浮在半空中。
"我不想用強。"
她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別逼我。"
上輩子這個場景，我交出令牌的時候手都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心寒。
這輩子我也交。
但心境完全不同。
我把令牌從腰間解下來，遞給她。
"拿去。"
沈錦書毫不猶豫地接過去。
她沒說謝謝，甚至沒看我一眼。
轉身走回林逸塵面前，運力一拍。
令牌碎裂。
一團柔和的靈力從碎片中涌出，被她引導著注入林逸塵體內。
第九章
林逸塵的臉色迅速好轉。
虛幻的鬼體重新凝實，甚至比剛死的時候還要強壯幾分。
他內疚地看了我一眼。
"顧哥，對不住。錦書性子急，說話不好聽，但她沒有惡意。你的令牌，等回了幽都我一定想辦法幫你補辦。"
幫我補辦。
裁判使的令牌又不是雜貨鋪的會員卡，你拿什么補辦？
但我懶得跟他計較。
"無所謂。人平安就好。"
沈錦書在旁邊滿意地點了點頭，仿佛這一切天經地義。
"顧淵還算有點良心。"
趙鐵忍無可忍："他有良心？那你呢？你有沒有？"
"你什么意思？"
"這幾年顧哥對你好不好？幫你洗罪業、幫你煉法器、幫你布陣法，你身上哪樣東西不是他給的？現在你為了一個外人逼他交令牌，你摸著良心說，你是人嗎？"
"趙鐵！"沈錦書怒了。
噬魂冰焰猛地竄高，趙鐵被灼了一下，悶哼一聲退了回去。
林逸塵趕緊圓場。
"都別吵了。等回了幽都一切都會好的。錦書也是為了大局著想，她不是故意為難顧哥。"
為了大局。
我差點笑出聲。
整件事就是你們兩個造成的，現在倒成了為了大局。
不過沒關系。
夜已經深了。
引路使快到了。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閉目養神。
其實是在等。
等韓崢出現。
等沈錦書和林逸塵臉上的笑容碎掉。
凌晨三點。
濃郁的陰氣從地下**外涌入。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