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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黑色的裙子掛在里面，領口很簡潔，裙擺剛過膝蓋。
這條裙子是我媽送我的，大學畢業那年。
從來沒在公司穿過。
我又打開梳妝臺的抽屜。
一副隱形眼鏡，全新的，沒拆封。
還有一支口紅，也是新的。
我站在鏡子前面，摘下厚框眼鏡。
鏡子里那個人，跟公司里的姜禾判若兩人。
我媽以前總說，你長得像**年輕的時候，五官底子好。
但好看有什么用？
好看的人不需要在雜物間里坐兩年。
需要在雜物間坐兩年的人，不能好看。
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對面接了。
"陸律師，是我。"
"姜禾，有進展？"
"最后一批數據我拿到了。禾遠科技更名前三個月的所有股權轉讓記錄，還有趙德明私人賬戶的兩筆進賬，金額和時間都對得上。"
"你確定沒被發現？"
"沒有。在這個公司，沒人會注意一個最丑的行政專員在干什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要是知道你這兩年受的這些——"
"他不知道。"
我打斷他。
"所以我要替他知道。年會那天，我需要你把所有材料準備好，隨時可以提交。"
"好，另外林景川那邊也確認了，年會他會到場。"
林景川。
我爸生前最大的合作伙伴，也是我**。
趙德明一直在找他談合作，他從來沒答應過。
因為他在等我。
"好。"
掛了電話。
我把那條黑裙子從衣柜里取出來，鋪在床上。
兩年了。
該收場了。
4
年會那天，周六，傍晚六點。
酒店宴會廳，公司包了整層。
前臺簽到處排著長隊，所有人西裝革履，禮服高跟鞋。
我在酒店二樓的房間里換好衣服。
黑裙，隱形眼鏡，頭發放下來。
抹了一層薄薄的口紅。
鏡子里那個人，我已經兩年沒見過了。
手機響了一下，是陸律師發來的消息。
"材料已就位。林景川已到宴會廳。"
我把手機放進包里，推門出去。
宴會廳里燈光打得很亮。
主桌坐了十個人，中間是趙德明，左邊是幾個高管，右邊是今晚的客戶——林景川。
周曼琳坐在趙德明旁邊，笑得端莊大方。
她今晚穿了一條酒紅色的長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