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不比侯府，一言一行都需謹慎。”
他走到門邊，又停住腳步，沒有回頭：“賬冊的事，你做得很好。繼續查，不必顧忌。”
房門輕輕合上。羅婉清站在原地，指尖冰涼。林浩然的態度轉變太快，快得讓她不安。他需要一把刀，而她恰好遞了上去。可這把刀，最后會割傷誰？
三日后，馬車駛向皇城。羅婉清穿著世子夫人規制的禮服，層層疊疊的繡紋壓得人透不過氣。林浩然坐在她對面，閉目養神。晨光透過車簾縫隙，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
“入宮后，跟緊我。”他忽然開口，眼睛仍未睜開，“無論見到誰，少說，多看。”
“妾身明白。”羅婉清輕聲應道。她袖中藏著一枚小巧的犀角算盤，是母親給的，說能定心神。指尖撥弄著冰涼的算珠，她漸漸平靜下來。
宮門巍峨，朱墻高聳。穿過一道道宮門，內侍引著他們走向內廷。行至御花園附近，前方傳來笑語聲。一群宮裝女子簇擁著一位華服婦人走來，正是當今最得寵的徐貴妃。
林浩然腳步微頓，拉著羅婉清退至道旁行禮。徐貴妃停在他們面前，鳳眸流轉，落在羅婉清身上。
“這便是浩然新娶的夫人？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
羅婉清依言抬頭，目光垂視地面。徐貴妃打量她片刻，輕笑：“模樣倒是周正。聽說你父親是做漕運生意的？如今運河上可還太平？”
“托陛下洪福，運河漕運暢通。”羅婉清答得謹慎。
“是嗎？”徐貴妃語氣微妙，“本宮怎么聽說，近日漕船上不太平，丟了好幾批要緊貨物。”
林浩然忽然開口：“漕運之事自有漕運衙門打理，婉清久居深閨，怕是不知詳情。”
徐貴妃瞥了他一眼，笑意更深：“浩然倒是護得緊。罷了，你們去謝恩吧，莫讓陛下久等。”
待徐貴妃一行走遠，林浩然才直起身。羅婉清察覺他指尖冰涼，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有些重。
“世子？”她低聲喚道。
林浩然松開手，神色恢復平靜：“走吧。”
謝恩過程按部就班。永昌帝年過五旬，面容慈和，問了羅婉清幾句家常，賞了一對玉如意，便讓他們退下。走出殿門時，羅婉清后背已濕透。天家威嚴，哪怕只是片刻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