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沒有，但我知道她去了。"
"你為什么不自己來說？"
他低下頭，沉默了大概有十秒。
然后他說："我不知道怎么說。"
"裴珩。"
"嗯。"
"你喜歡謝逢嗎？"
風(fēng)從停車場的出口灌進(jìn)來，吹得地上的落葉轉(zhuǎn)圈。
他沒有立刻開口。
那個停頓，太長了。
長到我把答案填進(jìn)去了。
"算是。"他最后說，聲音很低，"可能有一點。"
我點頭。
"好。"
"顧鳶——"
"你不用解釋。"我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想親耳聽你說一次。"
他抬起頭，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像是愧疚，像是開口前的那種張力。
"對不起。"
"嗯。"
我轉(zhuǎn)身。
"顧鳶。"他叫我，聲音有點破，"我是真的喜歡過你的。"
我停了一下。
"我知道。"
然后我走了。
沒有哭。
眼睛干燥得厲害，風(fēng)一吹，澀。
但沒有眼淚。
也許是因為我心里某個地方，在那場殺青宴上，就已經(jīng)把什么東西結(jié)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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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分開之后，我過了大約三個月的很普通的日子。
上班，下班，熬夜改稿，偶爾跟同事去吃一頓烤肉。
我沒發(fā)過任何一條跟裴珩相關(guān)的內(nèi)容。
不是忍著，是真的懶得發(fā)。
我媽打電話問我怎么了，說我聽起來聲音很平。
我說："沒怎么，正常。"
她說："你那個男朋友呢？"
"分了。"
"啊？！什么時候？"
"三個月前。"
她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說："你怎么不說？"
"有什么好說的。"
她嘆了口氣，說了一堆安慰我的話，大意是"你還年輕"、"以后會遇到更好的"、"媽媽支持你"。
我嗯嗯嗯地應(yīng)著，腦子里在想明天那個項目的時間線要怎么重新排。
掛完電話，我打開了一個文件夾。
那個文件夾我存了有兩年。
里面是一些視頻素材——不是工作的，是我自己拍的。
一些紀(jì)錄片性質(zhì)的東西。
紀(jì)錄什么呢。
紀(jì)錄普通人。
我采訪過一個退休的老裁縫，一個開面館的中年女人，一個十八歲就開始在工地搬磚的男孩。
我問他們：什么是你覺得這輩子最值得的事。
答案各不相同，但有一個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