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在旁邊尖叫："**了！鬼**了！"
她沖出門去，聲音傳遍了半個院子。
"來人啊！老爺被惡鬼害了！快去報官！快去廟里請人！"
我沒攔她。
鬼兵把方彥修架起來，他的右臂軟趴趴地垂著，疼得滿頭是汗。
"你等著。"他咬著牙，眼底滿是恨，"我大伯不會放過你的，整個渝州城的人都不會放過你！"
"那我等著。"
我轉身走出屋子。
院子里已經亂成一鍋粥，丫鬟仆人四處奔逃，有的**跑了，有的躲在柴房里不敢出聲。
我沒管他們。
"如錦呢？"
一個鬼兵飄過來："大人，弟兄們把姜姑娘帶到了東街的回春堂，但是……"
他頓了一下。
"但是什么？"
"回春堂的余大夫，死了。"
第六章
回春堂的門半敞著。
我推門進去，藥柜倒了一地，碎瓷碎片和藥渣混在一起。
余大夫仰面倒在柜臺后面，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死了至少兩個時辰。
鬼兵用追魂術把余大夫的魂魄叫了出來。
他剛凝出人形就開始發抖。
"大人，是方家派來的人。一個時辰前，兩個家丁破門而入，說方老爺有令，渝州城里誰敢給姜氏治傷，誰就跟姜氏一個下場。"
他抬手指了指柜臺上："他們還翻走了我所有的止血藥和**丹。"
我低頭看了一眼柜臺。
藥柜被翻得底朝天，值錢的藥材一樣不剩。
"渝州城還有別的大夫嗎？"
余大夫的魂魄搖了搖頭："方家在渝州經營了三代，城里的藥鋪醫館，沒有人敢跟方家作對。他們要是放了話，不會有人接診。"
我攥了攥拳頭。
"知道了。你走吧，我會替你在冥府記一筆，投個好胎。"
余大夫的魂魄磕了個頭，散了。
我走到后院，姜如錦躺在一張破舊的竹床上，兩個鬼兵守在旁邊。
她的臉毫無血色，嘴唇干裂，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
胳膊上的**還在往外滲血，我拿布條替她纏了一圈又一圈。
"清辭……"
她忽然開了口。
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別管我了。"
"說什么混賬話？"
"方家……比你想的厲害。"
她艱難地吞了口口水。
"他們……背后還有人。"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