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著她？那我就成全他。"
"但阿檀只是個養女，沒有正經小姐的身份。堂堂侯府娶了個孤女進門，傳出去是什么名聲？"
"他想要的人他得到了，可面子也丟盡了。"
"韓老夫人那樣在乎體面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這場鬧劇就是裴家自己收拾自己。"
"我們只需要看戲就行。"
母親沉默了好半天。
"可是阿檀呢？她知道裴衍之是個什么東西嗎？"
"她嫁過去會不會吃苦？"
"不會。"我說。
"裴衍之對阿檀，是真的想要，不是當工具使。"
"第一世他拿我當生養的工具，用完了殺。第二世他拿昭月當抄經的工具，用完了扔。"
"但阿檀不一樣，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對她只會好，不會壞。"
"問題是他拿不出手，所以才繞了這么大一個彎。"
母親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你們倆呢？嫁誰？"
"所以接下來幾天，娘得幫我們找到愿意娶我們的人。"
"而且這個人的家世，得壓得住裴家。"
---
第八章 紅豆為餌孤女驚心
母親出門找人的第二天，昭月和我坐在內院等消息。
阿檀端了碟糕點進來。
紅豆酥。
她自己做的，每回做完都給全府送一遍。
"昭寧姐姐，昭月姐姐，嘗嘗吧。"
她笑起來的時候很溫柔。
十九歲的姑娘，眉目清秀，不算絕色，但干凈得讓人想親近。
左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疤，小時候被炭火燙的。
爹把她帶回來的時候她才六歲，瘦得像只小貓。
這些年她從不跟我和昭月爭什么。
我們搶裴衍之搶得頭破血流的時候，她就安安靜靜待在院子里種花、做糕點、看書。
我從來沒注意過她。
就像從來沒注意過空氣一樣。
但裴衍之注意了。
而且注意了十二年。
"阿檀。"
"嗯？"
"你覺得裴衍之這個人怎么樣？"
阿檀想了想。
"挺好的吧？對你一直很上心。"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里沒有一絲異樣。
她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裴衍之站在她窗外一整夜。
不知道那只紅豆粽子是誰送的。
不知道那個人為了她，毀了兩個女人的一生。
"阿檀，過幾天裴家來迎親，你愿不愿意去？"
阿檀的手頓了一下。
"姐姐說笑了吧？那是來娶你的。"
"我不嫁他。"
"可是……"
"如果嫁的人是你呢？"
阿檀站在那里，手里的托盤差點沒端穩。
"我？怎么可能？他怎么會要我？"
"他會的。"
"他要的一直都是你。"
阿檀的表情從疑惑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慌亂。
"昭寧姐姐，你別嚇我……"
我沒有解釋更多。
有些事說得太細，反而讓她害怕。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件事。"
"如果裴衍之對你是真心的，你愿不愿意嫁？"
阿檀低下頭，過了好久。
"我……不知道。"
"他是侯爺，我只是個孤女。"
"這門親事怎么想都不對。"
"你不用想對不對。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愿不愿意。"
她沉默了很久。
"如果他真的對我好……我愿意。"
"但我覺得不可能。"
我沒有再說什么。
可能不可能，試試就知道了。
---
第九章 家婚書暗度陳倉
**天。
母親回來了。
她的臉上有一絲松動。
"有一家愿意見見。"
"誰？"
"太傅陸家。"
我心里一跳。
陸太傅是當朝帝師，門生遍天下，論實權不如韓家，但論清望，整個京城無人能出其右。
連皇后見了陸太傅都要行半禮。
"陸家有兩個兒子，是雙生子。"
"長子陸彥明，次子陸彥清。都還沒定親。"
"聽說是陸夫人聽到了咱家的事，主動托人傳的話。"
"她說顧大將軍當年有恩于陸家，如今顧家的女兒有難處，他們愿意幫忙。"
我和昭月對視了一眼。
這算是困境中唯一的好消息了。
"但是——"母親的語氣又沉下去。
"陸太傅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他要見見你們倆，當面問幾句話。滿意了才肯點頭。"
"陸家家風嚴，太傅說了，他不求門第高低，只看品性。"
"今晚就去。"
"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