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如何下毒、說出臨死前他那句未完的話，母親的臉就徹底白了。
再聽到昭月被拔去十指指甲、白了頭發(fā)，母親沒忍住，當(dāng)場掉了淚。
"**。"
她攥緊了手。
"這還是人？"
昭月湊過去摟住母親的胳膊。
"娘，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咱們這輩子不會再上當(dāng)。"
母親擦了擦眼睛。
"可是他到底愛的是誰？"
"為什么兩個都嫁了，兩個都不對？"
我搖了搖頭。
"他臨死前想告訴我，說了一半我就斷氣了。"
"只聽到四個字：你家的……"
母親皺眉。
"你家的？那不就是咱們顧家的人？"
"除了你倆，還能有誰？"
"丫鬟？"
我沒有接話。
其實那時候我也沒想明白。
只是隱隱覺得這個答案不會那么簡單。
母親抹了把臉，強(qiáng)打精神道："行，先不管他愛誰。"
"當(dāng)務(wù)之急是把你倆的親事保住。"
"娘從明天開始出門走動，看看京城還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你們兩個也別閑著。"
她看向昭月。
"昭月，你在家里仔細(xì)查一查，府上有沒有誰跟裴衍之有來往。"
"特別是他以前來咱們家時，有沒有單獨(dú)見過什么人。"
昭月點頭。
母親又看向我。
"昭寧，你最了解裴衍之的脾性。"
"去找他，探探口風(fēng)。"
"但千萬別答應(yīng)什么，你就去套話。"
"能套多少是多少。"
我應(yīng)了一聲。
心里卻在琢磨另一件事。
韓老夫人臨走前那一眼。
她看的那個人。
是阿檀。
也許是我多心了。
也許不是。
母親催促我們趕緊各自行動。
五天的期限，已經(jīng)過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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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紅豆酥謎刻疑云
再見裴衍之時，他在書房里**。
小小的雞血石，刻刀一筆一筆，極細(xì)致。
見我來了，他放下刻刀，笑了笑。
笑得恰到好處。
"昭寧來了。"
"昨天的事，是我思慮不周。"
"聘書上沒寫名字，讓你誤會了。"
我沒吭聲，目光落在那方半成的印章上。
刻了一個字。
看不全，被他的手擋了一半。
"你在刻什么？"
"一對章，成親用的。"
他拿起來給我看。
一枚刻了個"衍"字，另一枚只刻了個偏旁，還沒完工。
"這一枚是你的。"
"我本想刻你的名字，但昭寧二字太方正，不適合圓章。"
"所以打算換個法子。"
我盯著那個沒刻完的偏旁。
是個草字頭。
昭寧的"昭"，日字旁。
"寧"，寶蓋頭。
都不是草字頭。
"這是我的？"
"嗯。"
他的語氣自然得挑不出毛病。
"刻的是你小名的頭一個字，記得吧？小時候家里人喊你阿寧，寧字這么刻太素了，我想換個寫法。"
我沒有小名叫阿寧。
小時候爹娘嫌"昭寧"繞口，喊我"阿昭"。
但我沒有當(dāng)場拆穿。
我只是把那枚印章輕輕放回桌上。
"裴衍之，你對我真好。"
他的表情沒變。
"你值得。"
我在他對面坐下。
"那我問你一個事。"
"你說。"
"你記不記得，我最愛吃什么？"
"當(dāng)然記得。"
他一點猶豫都沒有。
"紅豆酥。你從小就愛吃，每次我來顧府，你都要讓廚房做一碟。"
他說得真誠極了。
可我這輩子最討厭的東西就是紅豆。
從小到大，聞見紅豆的味道就反胃。
顧府上下人人都知道。
我要是讓廚房做紅豆酥，那一定不是給自己吃的。
"對，紅豆酥。"
我笑了笑，沒反駁。
"行了，我知道了。"
"你忙，我先回去。"
裴衍之似乎有些意外我走得這么干脆。
"昭寧。"
我回頭。
"五天之后，我親自來迎你。"
"你會答應(yīng)的，對吧？"
我沒有回答，轉(zhuǎn)身出了書房。
一路回府的路上我都在想。
紅豆酥。
顧府里愛吃紅豆酥的人只有一個。
每年秋天，她都會自己磨紅豆沙，做上滿滿一罐，放在廊下的小桌上，一邊看書一邊慢慢吃。
阿檀。
我的手微微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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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東跨院影檀香暗藏
回到府里，昭月正等著我。
她拉我進(jìn)屋，關(guān)上門，壓低聲音。
"姐，我查到一件事。"
"什么？"
"翠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