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裴衍之來咱家赴宴那次，宴后他沒走。"
"說是酒喝多了，在客房歇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走的。"
"那又怎樣？"
"客房在東跨院。"
我頓住了。
東跨院。
那是阿檀住的地方。
"翠萍說那天半夜她起夜，看見裴衍之站在阿檀屋外。"
"站了多久？"
"快一個時辰。"
"他就那么站著？"
"就那么站著，沒敲門，也沒進去。"
"后來天快亮了才走。"
我的腦子嗡地一響。
"還有呢？"昭月接著說。
"我讓翠萍去問了幾個老仆。有人說前年端午裴衍之送了顧府一**粽子，說是給夫人和兩位小姐的。"
"咱們一人分了兩個，剩下的全讓廚房處置了。"
"但阿檀那天收到了一只單獨的粽子。"
"粽子里包的紅豆餡。"
"沒人知道是誰送的。"
"阿檀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她以為是廚房多做的，吃了就沒再問。"
我沉默了很久。
"昭月，你覺得裴衍之愛的人……是阿檀？"
昭月的臉色說不上是震驚還是荒唐。
"可是阿檀只是爹收留的孤女，連正經的小姐身份都沒有。"
"裴衍之那樣心高氣傲的人，怎么可能看上她？"
"所以他不能娶。"
我說。
"他不能娶，但他放不下。"
"所以他要娶顧家的女兒，娶了之后，阿檀就能以姐姐身邊人的身份待在他身邊。"
"或者他可以找借口把阿檀接進侯府，以關照妻子家人的名義名正言順地留住她。"
"而妻子不過是個幌子。"
昭月的臉白了。
"那他第一世對你，第二世對我……"
"都只是為了留住一個能讓阿檀進門的身份。"
"用完了就扔。"
屋里安靜了很久。
昭月的手在發抖。
"他不是人。"
我沒有接話。
還有一件事我沒告訴昭月。
今天在書房里，裴衍之刻的那枚印章。
草字頭。
檀，就是草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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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替嫁毒計釜底抽薪
第三天。
母親在外面跑了一整天，回來時臉色很差。
"京城但凡拿得出手的人家，聽到是跟裴家爭人，全都搖頭。"
"韓老夫人放了風出去，說顧家的女兒已經許了裴家。"
"現在滿京城都當這親事定了。"
昭月急了。
"那怎么辦？"
"再想想。"母親疲憊地**額頭。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外面又有人來報。
"小姐，裴小侯爺差人送了東西來。"
我走到前廳。
地上擺了十二口紅漆大箱。
箱蓋打開，全是聘禮。
金器、玉器、綾羅綢緞、珠寶首飾。
"侯爺說了，這是預備給顧家的聘禮，請夫人和小姐過目。"
送禮的婆子笑盈盈地補了一句。
"侯爺還說，五天一到，他便親自上門迎親。不論顧家定的是哪位小姐，他都歡喜。"
不論哪位都歡喜。
可不是么，反正娶誰都不過是個擺設。
婆子走后，昭月湊到我耳邊。
"姐，你不是說知道他想娶的是誰了嗎？"
"到底是不是阿檀？"
"是。"
"那你打算怎么辦？"
"嫁。"
昭月瞪大了眼。
"你嫁？"
"不是我嫁。"
我拉著她回了內院，找到母親，關上門。
"娘，裴衍之想娶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昭月。"
母親一愣。
"那是誰？"
"阿檀。"
母親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把所有證據一件件擺了出來。
印章。紅豆酥。半夜站在東跨院。端午的粽子。
還有那幅，他第一世臨死前沒說完的話。
"你家的……"
你家的阿檀。
母親聽完，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竟然……因為一個不能娶的人，害了我兩個女兒？"
"是。"
"那我們怎么辦？跟他撕破臉？告到宮里？"
"不。"我搖頭。
"撕破臉也贏不了。韓老夫人是皇后的姑母，宮里不會向著我們。"
"那難道白白便宜他？"
"不會白白便宜他。"
"我說了，嫁，是必須嫁的。"
"但嫁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昭月。"
母親怔怔地看著我。
"你的意思是……"
"把阿檀送過去。"
母親張了張嘴。
昭月在旁邊也呆住了。
我接著說。
"裴衍之不是心心念念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