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
后來他被判了十二年。
進去第三年，死在里面。
獄方說是心臟病突發。
但我媽拿到遺體的時候，他后腦勺有一塊凹陷。
沒人管。
沒有一個人管。
我媽帶著材料跑了兩年，從**跑到檢察院，從檢察院跑到**辦。
陳伯年的律師團比她跑得更快，每一條路都堵死了。
第五年，我媽在出租屋里沒了呼吸。
桌上放著一封寫了一半的申訴信，筆掉在地上，墨水洇了一片。
我把草拔完了，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不抽，就插在墳前的土里。
我爸生前抽紅塔山，三塊五一包。
"爸，我回來了。"
煙在風里燒得很快，灰掉下來，散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手機響了。
方嶼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陳氏的第一大原料供應商，恒泰化工的股權變更手續走完了，現在是我們的了。"
"通知恒泰，下周起，對陳氏制藥的供貨價上調百分之四十。"
"直接漲四成？會不會太快？"
"不快。"
我把手機貼在耳邊，看著遠處城南的廢墟。
"他殺我爸的時候，也沒覺得快。"
方嶼沉默了幾秒，說了句"明白了"，掛了電話。
我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那根煙燒成了一截灰白色的柱子，風一吹，碎了。
回去的路上，我讓方嶼把陳伯年這二十年來的所有商業記錄重新整理一遍。
每一筆交易，每一個關聯方，每一條資金流向。
"還有，"我說，"幫我查一個東西。"
"什么？"
"二十年前，陳默家儲物間里的一本日記。"
方嶼猶豫了一下："一本日記？"
"黑色封皮，A5大小。"
我閉上眼睛，那個鐵皮盒子的鐵銹味又涌上來了。
"那本日記里的東西，夠陳伯年坐一輩子牢。"
**章
恒泰化工漲價的消息傳到陳氏集團的時候，陳默正在開季度會。
我知道，因為我在恒泰的人拍了一段視頻給我。
陳默接到電話的瞬間，手里的筆啪地摔在桌上。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縮了一下脖子。
四成的漲幅，意味著陳氏制藥的生產成本直接爆掉。
他們的利潤本來就在靠走量撐著，成本一漲，整條線就斷了。
第二天，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