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瘦了。”
他憋了半天，憋出這么一句。
我沒說話，給他倒了杯水。
屋子里的氣氛，有些尷尬。
最后，還是小劉，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猛地站了起來。
“周哥，有件事，我……我必須得跟你說。”
他漲紅了臉，聲音都在發抖。
我看著他，心里已經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嫂子，”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嫂子她……她不會說話！”
“她是個啞巴！”
“她也不識字！一個字都不認識！”
轟！
我的腦袋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整個世界，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我呆呆地看著小劉，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也聽不見。
耳邊只有嗡嗡的鳴響。
啞巴……
不識字……
這怎么可能？
我娘明明跟我說，她只是內向……
“不……不可能……”
我喃喃自語。
“是真的，周哥！”
小劉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我們是一個村的，我從小就知道！她生下來就不會說話，也聽不見！后來家里窮，也沒上過學，所以一個字都不認識！”
“那年你回家結婚，時間太緊了，嬸子怕你……怕你嫌棄，就沒敢跟你說實話。她想著，你們處久了，有了感情，你也就不會在意了。”
“這五年，你每次把信退回來，我都想告訴你真相。可我……我怕你生氣，怕你不要嫂子了……”
“周哥，你別怪嫂子。她真的……真的太苦了。”
小劉的話，像是一記又一記的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我轉過頭，看向葉小滿。
她站在那里，低著頭，雙手無措地絞著衣角。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砸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沒有抬頭看我。
她不敢。
她怕看到我嫌惡的眼神。
7.
我不知道小劉是什么時候走的。
也不知道自己在那把破舊的椅子上，坐了多久。
天色，一點一點地暗了下來。
屋子里沒有開燈，我和她，就這么一坐一站，被籠罩在無邊的黑暗里。
我的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
五年來的點點滴滴，像放電影一樣，在我眼前一一閃過。
那六十封被我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