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攥著一束……野花。
五顏六色的，有紅的，有黃的，有紫的，在夏日的陽光下，開得熱熱鬧鬧。
我的心，突然就被這束野花給撞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朝著她走過去。
離得越近，我的心跳得越快。
我想了很多開場白。
“小滿，我回來了。”
“這五年，你過得好嗎？”
“為什么不給我寫信？”
可當我真的站在她面前，看著她那雙因為看到我而瞬間亮起來的眼睛時，我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也看著我，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下一秒，她丟掉了手里的野花，像一只乳燕投林般，猛地撲進了我的懷里。
我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
她的力氣很大，雙臂緊緊地箍著我的腰，仿佛要將自己揉進我的身體里。
我的鼻子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那是她身上的味道。
我僵硬的身體，因為這個擁抱，慢慢地，一點點地軟了下來。
我抬起手，想抱抱她，想拍拍她的背，告訴她，我回來了。
可就在這時，我聽到了陣壓抑的，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啊……嗚……啊啊……”
那聲音，像是小獸受傷時的悲鳴，充滿了委屈，和無盡的思念。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這不是一個正常女人該發出的聲音。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我抓住她的肩膀，輕輕推開她，低頭看著她的臉。
她的臉上，掛滿了淚水，眼睛又紅又腫。
她看著我，嘴巴一張一合，努力地想發出聲音，但出口的，依舊是那不成調的，破碎的音節。
“啊……啊……”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5.
回到家，我才發現，家還是那個家。
一間小小的土坯房，收拾得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院子里，種著幾株向日葵，開得正艷。
我娘在我回來的前一年就去世了。
這五年，就是她一個人，守著這個空蕩蕩的家。
我把行李放下，坐在床沿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給我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遞到我面前。
水是溫的，還加了糖。
我接過搪瓷杯，一口氣喝完。
甜味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卻沖不散那股越來越濃的不安。
我看著她，終于問出了那個盤桓在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