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別人崇拜我的眼神。」
江敘白看著我。
「那就寫這個。」
我一愣。
「寫我愛裝？」
「為什么不行？」
他語氣平靜。
「你越怕露餡，作文越假。你要是敢把真實動機寫出來，反而可能有點意思。」
我皺眉：
「高考作文能寫虛榮心？」
「能，只要你最后不是歌頌虛榮。」
「那歌頌什么？」
江敘白笑了下。
「歌頌你為了虛榮心，真的去做了點事。」
我站在走廊里，突然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這句話不太正經(jīng)。
但又有點像那么回事。
6
市級公開課那天，學校來了很多老師。
教室后排坐滿了人。
攝像機架在最后。
連校長都來了。
我坐在第一排，表面鎮(zhèn)定，內(nèi)心已經(jīng)開始給自己選墓地。
許盈盈坐在我后面，小聲說：
「月姐，別怕，你就算寫砸了，也是一種行為藝術(shù)。」
我回頭看她：
「你閉嘴。」
老姜站在***，笑得很官方。
「今天這節(jié)課，我們討論理科生如何把邏輯優(yōu)勢轉(zhuǎn)化為作文優(yōu)勢。」
他說完，看向我。
「林照月同學，準備好了嗎？」
全班看我。
后排老師看我。
攝像機也對著我。
我站了起來。
「準備好了。」
老姜點開 PPT。
屏幕上出現(xiàn)題目：
有人說，人要先看見自己，才能看見世界。對此你有什么思考？
我握著筆。
腦子空白了三秒。
如果放在一周前，我能寫：
新時代青年應在時代浪潮中找準自我定位。
但現(xiàn)在，我想起江敘白那句話。
寫你真的在意的事。
我在意什么？
面子。
別人的眼神。
被崇拜。
被看見。
我低頭，開始寫。
我很長一段時間里，都誤解了「看見」。我以為被別人仰望，就是被看見。于是我習慣把自己站得高一點，說話說得輕一點，連不擅長的事也要假裝不屑一顧。可后來我發(fā)現(xiàn)，被看見不是把自己擺成一個完美的影子，而是承認影子背后那個會緊張、會笨拙、會為了不丟臉熬夜補短板的人。
寫到這里，我手心全是汗。
太真實了。
真實到我想把紙撕了。
但攝像機還在后面。
我只能繼續(xù)。
人只有先看見這樣的自己，才可能真正看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