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輕蔑，是警惕。
她怎么來了？別讓陸深看到那道疤——不對，他不知道那塊玉佩的事。不會的。沒事。
"行了，放下就走吧。"張蘭芝擺擺手，像趕**。
蘇念念轉身要走，經過我身邊時，保溫袋里的湯罐歪了一下，她趕緊用手扶住。
我伸手幫她穩了一下。
手指碰到她手背。
她的手很涼，有繭，是常年握筆和做護理磨出來的。
"謝謝。"她抬頭看我一眼，很快又低下去。
那一眼里面有東西。
不是陌生人之間的客氣。
是那種——藏了很久的、不敢聲張的、被壓在最底下的什么。
她腦子里的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樹葉——
八年了。他還好嗎？看起來……瘦了。
我松開手，靠回椅背上。
蘇念念低著頭快步走出包廂，門在身后輕輕關上。
桌上沒人在意她。
張蘭菊繼續嗑瓜子，蘇浩繼續打游戲，周小曼在**。
蘇婉清夾了一塊和牛放進嘴里，不再提蘇念念這個名字。
沒事。念念那個小透明，不可能說什么。當年我警告過她了。
警告？
我拿起手機，給沈衛發了第二條消息。
"查蘇念念。八年前發生過什么。細查。"
發完這條消息之后，我又給蘇浩的未婚妻周小曼名下的那家美甲店的房東打了個電話——不是直接打的，是通過沈衛轉了三層關系。
下個月，租金漲百分之三十。
不多。
但足夠讓蘇浩開口再找我要錢。
他找我要的越多，最后要還的就越多。
這叫——喂餌。
買單的時候，張蘭芝看了一眼賬單——一萬二。
她連眼皮都沒眨，直接把單子推到我面前。
我刷了卡。
走出迎福樓的時候，夜風很涼。
我回頭看了一眼包廂的方向，燈光透過窗簾灑出來，暖**的。
里面坐著一桌子覺得我是廢物的人。
我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