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是一個不大的墻洞。伸手進去，摸到了一個冰涼、帶有銹跡的金屬物體。

拿出來，是一個巴掌大的老式鐵皮糖果盒，銹跡斑斑，但沒有上鎖。

打開盒子，里面沒有糖果，只有幾樣東西：一張折疊起來的信紙，一本薄薄的、頁面發黃的筆記本，還有一把鑰匙——和那串鑰匙上黃銅色小鑰匙一模一樣。

**戴上手套，先展開了信紙。信紙上是蘇建國力透紙背的鋼筆字：

**晚晚：**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磊子還是走到了這一步，而你，大概已經到了絕境。爸爸對不起你，一直沒能處理好這件事，最終把這個難題留給了你。**

**盒子里的筆記本，記錄了你親生父母的一些事情，以及當年我把你帶回來的始末。你有權知道自己的來歷。**

**這把鑰匙，能打開老宅我房間床下地板的一個暗格。暗格里有一個文件袋，里面是這處房產（青石巷17號院）的完整地契和過戶文件，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經把它過戶到了你的名下。這里的價值，遠比你現在住的那套公寓要高。我原想著，等你結婚時，作為嫁妝給你。那套公寓，是留給磊子的，遺囑也是真的，我想用那套房子，換他一點良知，對你存一份兄妹之情。看來，我錯了。**

**磊子轉給我的錢，我分文未動，存在一張以你名字開的卡里，卡和密碼也在暗格的文件袋里。那是他買公寓的錢，既然他非要算得這么清，你就還給他。從此，兩不相欠。**

**晚晚，爸爸知道你性子軟，重感情。但有些貪婪，是喂不飽的。拿著這些東西，離開這里，好好生活。別回頭，也別原諒。這不是心狠，是自保。**

**永遠愛你的爸爸**

信紙的末尾，日期是蘇建國去世前一個月。

所有人都沉默了。李姐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她想起蘇晚說起父親時的神情，想起她戴著的那枚素圈銀戒指，想起她強撐的平靜和眼底深藏的恐懼。

原來，那個看起來軟弱安靜的姑娘，一直守著父親留給她的、她以為自己不配擁有的退路，卻因為那點對“家”和“親人”殘存的念想，遲遲沒有動用，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