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這樣對我?我才是……”
“出去。”他打斷她,語氣是不容置疑的疲憊和厭煩。
林薇終于“哇”地一聲哭出來,跺了跺腳,抓起沙發上的手包,沖出了門。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很快消失在門外。
別墅里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和懷舊紙箱散發出的、陳舊時光的氣味。
他擰開書房門。這是沈眠偶爾會待的地方,他很少進來。書桌上很干凈,只有一臺合著的筆記本電腦。他下意識地按了一下開機鍵。
屏幕亮了。沒有密碼,直接進入了桌面。桌面**是一片空白。
瀏覽器開著,頁面停留在郵箱的已發送文件夾。最新一封郵件的發送時間,是她去世前一天的凌晨兩點十三分。收件人郵箱地址,他熟悉得刺痛——是他自己的私人郵箱。
郵件沒有主題。
正文一片空白。
只有一個視頻附件,文件名是:“給嶼洲的最后一段話.mp4”。
5
屏幕的光映在江嶼洲臉上,藍幽幽的。他坐在沈眠常坐的那張椅子上,皮革上似乎還殘留著她身體微陷的弧度。光標懸在視頻附件上,顫抖,不是屏幕在抖,是他握著鼠標的手。他點擊。緩沖的圓圈轉了很久,久到他幾乎以為這是一場新的、更**的惡作劇。
畫面亮起。
是醫院病房,墻壁白得刺眼,窗外天色灰蒙。沈眠靠在搖起的病床上,身上蓋著洗得發白的藍色條紋被單。她戴著一頂淺灰色的絨線帽,很柔軟,遮住了她曾經濃密的長發。臉頰深深凹陷下去,顴骨像兩片鋒利的刀,突兀地支棱著。嘴唇沒有血色,干裂起皮。只有那雙眼睛,依舊很黑,很靜,像兩口即將枯竭的井,映著一點屏幕的光。
她對著鏡頭,很慢地眨了眨眼,然后,嘴角很用力地、向上彎了一下。那不是一個自然的微笑,是調動了面部所有肌肉,勉強扯出來的一個弧度。
“江嶼洲,”她開口,聲音沙啞,輕得像一口氣就能吹散,但吐字異常清晰,“看到這封郵件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變成星星啦。”
她說得那么自然,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江嶼洲的脊椎骨一陣發麻,寒意從尾椎竄上天靈蓋。
“別哭,也別生氣。”她頓了頓,胸口微弱地起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暮色沉眠,她再也不會歸來》是為我駐足的小說。內容精選:江嶼洲的白月光回來那天,沈眠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了玄關。他嗤笑,篤定這不過是她欲擒故縱的新把戲。“這次能堅持幾天?”他摟著白月光,對電話那頭的朋友漫不經心,“不出一周,她自己會爬回來。”一周后,沈眠沒有回來。一個月后,警察請他去認領一具……屬于他妻子的、消瘦到脫形的遺體。法醫說,肝癌晚期,去世已半月有余。江嶼洲的世界,在那一刻轟然崩塌。1停尸房的冷氣像無數根細針,扎進江嶼洲的西裝外套。他站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