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前。
把從懸崖上摘來的續骨草放在旁邊。
然后站起身，轉向皇宮的方向。
皇宮正門。
守門的領頭禁衛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嗤笑出聲。
“喲，這不是顧家那個撿來的野種嗎？”
“你居然還沒死？”
這警衛我認識。
以前父親帶我進宮看妹妹，他見了我點頭哈腰，一口一個“二少爺”叫得比誰都響亮。
我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他臉色一沉：“怎么，顧家倒了，你還拿少爺的架子？”
“正好，拿你這顆腦袋去向皇上請功。”
他拔刀。
刀刃劃破空氣，直奔我脖子。
我沒動。
但他腳下的影子動了。
那道影子猛地從地面彈起，化作一只漆黑的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
他兩眼一翻，刀脫手，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摔在地上。
與此同時，皇宮四周所有的影子都活了過來。
從墻角、屋檐、廊柱、旗幟的陰影中，一個接一個的黑色人形撕裂而出。
無聲無息。
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
只有數不清的黑影在我身后匯聚。
像一條看不到盡頭的暗河。
其他禁衛看到這一幕，刀都握不住了。
“鬼……鬼啊！”
連滾帶爬地往宮里跑。
沒有人再攔我。
金鑾殿。
皇帝蕭錦辰坐在龍椅上。
身邊靠著一個妖冶嫵媚的女人。
那就是云貴妃。
逼我妹妹在雪地里下跪磕頭的人。
殿中，文武百官分列兩旁。
五千御林軍手執長刀，齊刷刷擋在殿前。
皇帝看到我，眼睛微微瞇起。
“顧塵？”
“朕以為你早跑了，正讓人畫你的畫像，準備張貼天下通緝呢。”
他掃了一眼我身后那些黑影，嘴角浮起一絲輕蔑。
“怎么，帶了些旁門左道的把戲來，是要給朕耍猴戲？”
“還是想用這些唬人的東西，嚇唬嚇唬朕，好換一條命回去？”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那副傲慢的模樣，跟當年跪在顧家大門口、頭都不敢抬的那個少年，判若兩人。
當年，他還是宮里最不受待見的七皇子。
生母是個宮女，難產而死。
沒有母族撐腰，在宮里被當狗一樣使喚。
太監敢踢他，宮女敢罵他。
連吃口熱飯都得看別人臉色。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