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濱城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
姜柚剛給一個發燒的小朋友扎完針，轉身就看到護士站外面站著個人。
白大褂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帶歪到一邊，整個人倚在護士臺上，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大型犬。
“陸、陸主任？”姜柚愣了一下。
陸司寒，濱城一院最年輕的外科主任，二十八歲，心外科一把刀，院里傳言他做手術的時候連**師都不敢大喘氣。
此刻這位手術臺上的君王正紅著眼角看她，顯然是喝了酒。
“姜護士。”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酒精浸過的沙啞。
姜柚還沒來得及問他怎么喝了酒還跑來急診，就見他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穩穩地放在護士臺上。
一枚戒指。
鉑金的，簡簡單單，連顆鉆都沒有。
“我評估過了。”陸司寒看著她的眼睛，表情認真得不像一個喝了酒的人，“我們性格匹配度、職業適配度、人生規劃一致性綜合得分93%，這是最佳選擇。”
姜柚：“……”
“所以。”他頓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姜柚，你要不要考慮跟我結婚？”
護士站后面的兩個實習護士已經石化了。
姜柚手里的體溫計差點掉地上。
陸司寒是濱城一院出了名的高嶺之花，長得帥、技術好、家境優渥，追他的人從住院部排到門診樓，他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院里流傳著一句話：陸主任心里只有患者和論文，活該單身一輩子。
現在這個活該單身一輩子的人，喝了酒，跑來急診科，掏出一枚戒指。
跟她求婚。
“陸主任，你喝了多少？”姜柚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
“不多，三兩白酒。”陸司寒皺了皺眉，似乎在努力讓自己的吐字更清晰一些，“但我很清醒。我做了三個月的評估，不是一時沖動。”
三個月？
姜柚回想了一下，三個月前……是院里那次多科室聯合搶救？她配合他做了一臺急診手術，全程八個多小時，她遞器械、監測生命體征、處理突發狀況，兩人幾乎沒有多余的交流。
但手術結束后，他看了她一眼，說了句“不錯”。
就兩個字。
“陸主任，婚姻不是做手術，你不能用評估數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