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變了，老家伙。現在是資本運作的時代，你那些請客吃飯、重資產蓋廠房的土辦法早就過時了。”

我親手養大的兒子楚澤，將一份《無償股權轉讓書》甩在我的臉上。

站在他身邊的，是長興集團最大的死對頭——沈氏資本的千金，沈星月。

他們買通了董事會，架空了我的董事長職位。

楚澤輕蔑地踢倒我辦公桌旁的古董茶海，指著門外：“簽了字，滾出這棟大廈。去你的老破小里，好好見識見識什么是新時代的商業思維吧。”

我拿起鋼筆，看著他野心勃勃的蠢臉，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痛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希望你別后悔。”

01 父子決裂奪權逼宮

鋼筆尖離開紙面的那一刻，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那兩秒很短。

短到沈星月唇角那點勝利的笑還沒完全收回去。

短到楚澤還維持著伸手接文件的姿勢，袖口露出一截表帶。

百達翡麗，限量款。

他二十六歲生日，我送的。

那天他抱著盒子說，爸，我以后一定把長興做大。

現在他拿這只表來計時，計我滾蛋的時間。

挺好。

表沒白買。

董事會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這些人里，有人跟我在工地棚子里吃過三塊錢一份的盒飯，有人拿過我墊付的醫藥費，有人兒子出國讀書的第一筆學費是我批的。

今天他們穿著熨得平整的西裝，低頭看桌面。

桌面很亮。

亮到能照出每個人眼底那點不干凈的東西。

楚澤把協議拿起來，翻到最后一頁，確認我的簽名。

“楚天行。”

他念出這三個字，語氣輕得很。

好像這名字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一個被清退的舊供應商。

沈星月抬手鼓掌。

掌聲慢慢響起來。

稀稀拉拉，隨后變得整齊。

一群人總要用聲音證明自己站對了隊。

楚澤把投影遙控器按了一下。

屏幕上還停著他那份PPT。

標題做得很漂亮。

《長興集團戰略轉型：去家族化、去重資產、去人情化》。

字體冷白。

配圖是某個國外咨詢公司的模板。

我剛才聽了四十分鐘。

他站在臺上，像個剛學會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