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園長從我懷里搶走熊貓幼崽，罵我‘動了手腳’。
十年記錄、手寫日志、圓寶的信任——他說這些都是假的。
三天后，圓寶當著全網的面抱住他的腿，喊了一聲‘滾’。
而那個匿名打賞‘我信她’的人，正在臺下看著我。”
01
“砰！”直播間的門被踹開，墻上的飼養日志震落在地。
圓寶在我懷里縮了一下，小爪子死死勾住我的工服，指甲勾進布料里，我能感覺到它的心跳，又急又快。
“林晚！”副園長張德茂沖過來，一把抓住圓寶的后頸，“你是不是動了什么手腳？為什么熊貓只親你一個？”
他用力一扯，圓寶發出尖銳的叫聲，小爪子從我衣服上滑開，指甲勾斷了幾根，留下幾道白色的劃痕。
我的手臂空了。
“把圓寶還給我。”我伸手，聲音壓得很低。
“還給你？”張德茂冷笑，把圓寶遞給旁邊的飼養員，“你十年獨占熊貓，游客來了熊貓就躲，直播數據全是你一個人的功勞——你安的什么心？”
圓寶在別人懷里掙扎，四肢亂蹬，發出“嗯嗯”的委屈聲，眼睛一直看著我。
我的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從今天起，你調去清掃崗。”張德茂指著我，“再搞小動作，直接開除。”
他轉身走了，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還站在原地看著空掉的手，指尖發麻，指甲在手掌心掐出四道月牙印。
直播設備還亮著，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手機震了一下，同事發來消息：“林晚，直播沒關，錄屏已經上熱搜了——標題是‘熊貓幼崽被搶走的那一刻，飼養員的眼神讓人心疼’。”
我抬起頭，看著屏幕上的自己。
那張臉，我快不認識了。
02
閉園后，熊貓館安靜得只剩空調外機的嗡嗡聲。
我握著**巡館，橡膠柄被手心的汗浸得發黏。
圓寶已經睡了，蜷成黑白相間的團子，肚子一鼓一鼓。
側門有動靜。
不是風聲，是鞋底蹭過水泥地的聲音。
我貼在墻上，握緊**，指節發白。心跳撞在耳膜上，咚咚咚咚——
一個人影從拐角閃出來，動作很輕，手里抱著什么東西。
偷熊貓的？
我沖出去，**懟上他的后背：“別動！”
“嘶——”他悶哼一聲，身體僵住，但沒倒。
我加大電壓，手在抖。
“別……別嚇到熊貓。”他第一句話不是求饒，聲音壓得很低，像砂紙磨過耳膜，“內舍的熊貓在睡覺。”
我愣了半秒。
他慢慢轉過身，月光照在臉上——很年輕，眉骨高，眼睛很亮，鼻梁上有道淺淺的疤。
手里抱著一捆竹筍，還帶著泥土。
“你是誰？”我沒松開**。
“陸硯舟。”他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能不能先拿開？竹筍要掉了。”
“半夜**進熊貓館，你想干什么？”
“看熊貓。”他說得很認真，“正門找了四十分鐘，找不到。”
我盯著他。
他身上有股味道——竹子、泥土，還有一點點熊貓便便的青草味，不臭，是干凈的、剛抱過熊貓的味道。
“你是飼養員？”他問。
“你是賊？”
“賊不會帶竹筍。”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隔壁農家偷的，新鮮。”
圓寶在內舍翻了個身，“嗯”了一聲。
陸硯舟的耳朵動了一下，眼睛亮了：“它醒了？”
我沒回答，但**松了。
他把竹筍放在地上，蹲下來，隔著玻璃看圓寶，聲音突然變得很柔，像在哄小孩：“乖乖睡，明天再來看你。”
我靠在墻上，心跳還沒平復。
這個人，到底是誰？
03
“扣你三個月績效，長長記性。”副園長張德茂把通知單摔在我面前，紙邊割過手指，疼得發麻。
我沒接，盯著他。
“還有，”他靠在椅子上，翹著腿，“從明天起，你調去清掃崗。圓寶交給小李。”
“憑什么？”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憑你搞直播搞出那么大動靜。”他冷笑，“動物園不是你的個人秀場。再軸下去，直接開除。”
我站在原地，指尖掐進掌心。
“出去。”他低頭看手機，不再看我。
我拿起通知單，走出辦公室。
走廊的燈刺得我眼睛發酸，但我沒哭。
我靠在墻上，深呼吸了三次——第一次喉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