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都渾身冒汗。趙小軍赤著胳膊，皮膚很快被曬得發紅，一塊塊磚頭搬起來，沉甸甸的壓在手臂上，沒一會兒，掌心就被磨得發燙。

同村一起來的王小川比他活絡，一邊干活一邊抱怨：“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累死累活也掙不了幾個錢。”

趙小軍不說話，只是埋頭干活。他不敢偷懶，腦海里全是家里的模樣：父親一瘸一拐干活的背影，母親常年吃藥的憔悴臉龐，還有妹妹懂事又渴望讀書的眼神。

八萬塊外債，像一座大山壓在全家人身上。他是家里唯一的年輕勞力，他不扛，沒人能扛。

傍晚收工，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

大通鋪里，工友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抽煙、吹牛、打牌，喧鬧聲此起彼伏。有人打著響亮的呼嚕，窗外蚊子嗡嗡作響，時不時落在皮膚上，留下一片*意。

趙小軍躺在床上，拿出屏幕有些裂痕的手機。微信里躺著妹妹發來的消息：哥，我這次月考進步了，考上重點高中***，你在外照顧好自己，別太累。

簡單幾句話，瞬間戳中了心底最軟的地方。

他鼻尖發酸，悄悄側過身，不敢讓別人看見。眼眶里的淚水在打轉，卻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在心里默默告訴自己：趙小軍，你不能認輸，不能偷懶，再苦再累也要堅持。為了爸媽，為了妹妹，為了這個家，你必須好好干。

窗外的城市燈火零星亮起，高樓林立，繁華遙遠。而他只是這片土地上一個渺小的搬磚人，懷揣著一家人的希望，在最底層的泥土里，悄悄扎根。

第二章 第一天就出丑

正式上工的第二天，太陽比昨日更加毒辣。

工地里所有人都頂著烈日忙活，汗水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淌，每個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趙小軍依舊負責搬磚，早早起床，比所有人都先到干活的區域。他沒有經驗，不知道怎么借力，只知道憑著一股蠻力，一摞又一摞地搬運紅磚。

掌心很快磨出了透亮的血泡，細細的血絲慢慢滲出來，沾在粗糙的磚面上，鉆心的疼。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把破舊的勞保手套又緊了緊，繼續彎腰重復同一個動作。

王小川在一旁